他垂眸，白瞳无光，却如有实质般看向自己展开的手上。

        此时杀死闻玉至,  无疑是把上一次闻玉至的死,  摁死在他上。

        “卿卿，我们早已经，分不清了。”

        因为化雪铃是他主动拿来让叶叩芳毁掉的。

        南災难会认不来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吗？可能叶叩芳刚千玄宗，对方就已经认他的真实份了。

        “不行。会被发现的。”谢酌一秒又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解决办法的办法就是杀人吗？”谢酌冷声说完，自己率先反应过来，因为他解决办法的第一反应也是杀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脆弱的人……对自己手却那样狠。

        叶叩芳笑：“你不是知吗？我的脸可以变。”

        谢酌忽然难以呼。

        脆弱得好似他一手就能掐断毁灭。

        他与谢酌对视，在回忆幻境崩塌时，忽地凄然一笑。

        府之中，坐落于寒潭的白发仙人骤然睁开，眸光似剑，面冰冷。

        叶叩芳：“你不是想杀闻玉至？”

        “……卿卿，你不会想知的，你也不应该知。”叶叩芳轻声，“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解决的办法就可以了。”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叶叩芳，火焰在他中燃烧，仿佛他的灵魂在因此愤怒。

        皎白，却沾染了鲜血的脸。

        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就超乎他的意料与掌控，即将成为灭之灾。

        千玄宗上皆惊，仰往宗门最看去……

        叶叩芳着迷地回望他，握住他的手贴放在自己的脸颊，侧亲吻他的掌心，即使被甩开也无所谓，而是以温顺、顺从的态度起来到床榻之的脚凳坐，俯低，靠在他的膝盖上。

        山石碎裂，落而。

        “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方旭也、也就是叶叩芳这样对他说。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哪里一样？

        这跟昭告天,  他是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什么？！

        -

        天雷劈落，发剧烈的炸声。

        那是一枚碎裂的化雪铃，从上至，繁复的花纹光芒闪动后，成为黯淡的灰，再也不复雪白，而是成为了灰白。

        但谢酌现在不想立刻杀死闻玉至了,  因为他已经引起了南災的怀疑。

        即使他能够编造理由解释自己不想要让记忆继续回溯,  被他人窥探隐私,  也能够把一切都推到叶叩芳上,  可南災依旧不会打消对他的怀疑。

        “……谢、、酌。”

        “不。”

        “轰——”

        南災闭上，脑海中闪过那张忍着疼痛，抬眸看向他的脸。

        想到这里，谢酌心中一团火气,  恨不得将所有人碎尸万段的好。都死了净,  尤其是南災，老不死的,  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不陨落!

        “为什么？”谢酌眸转动，望向他。

        一滴泪落，谢酌一重，闭上睛。

        “哪里不一样？”谢酌自己都察觉不来话里难掩的恼火。

        本以为这趟山能够一举多得,  结果他才是那只瓮中捉鳖的鳖!

浅尝辄止，唇也与对方一样地红。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斟酌，呼唤，他从未正看过的，小徒弟的名字。

        谢酌醒来时,  沉默了许久，直到床边坐一人，轻轻抚开他额角垂落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谢酌再度看向叶叩芳，“你想夺舍闻玉至？”

        他原本只以为叶叩芳是因为死亡原因才换了一张脸，甚至他怀疑不仅仅只换了脸,  但对方现在竟然说，随便可以换？

        危险的直觉使得谢酌发麻。

        除非夺舍。

        “……随便变吗？”谢酌迟疑。

        叶叩芳温和的脸上几分嫌恶，“我们不一样。”

        第32章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叶叩芳的法或许有效，可闻玉至并不是普通修士，一是对方的习与修为不得假,  加之边又围绕了许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二是南災。

        谢酌立刻从床上坐起,  旋看他。

        “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我可以假装闻玉至，跟你一起回到千玄宗。”

        尤其是当叶叩芳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有时候觉得……叶叩芳和闻玉至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在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