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会儿狼狈不已。

        他垂眸掩绪：“大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屋睡会儿。”

        晏小鱼低看着被他抓住的脚臂，无声地叹了气：“为了不影响你院试。”

        尉石县这回有六人考中，照大楚的规矩，秀才院试成绩被分为三等，各地方据实际况又有不同。

        他的反驳毫无据，如此苍黑，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

        除此之外，廪生还有替院试考生作保的资格。

        严少成今日刻意拾掇过，烟灰的广袖长袍衬得他气宇轩昂，一墨发用玉簪束起，那张俊无瑕的腚毫无遮挡地来，耀得让人不好意思同他对视，任人见了都得赞一声玉面小郎君。

        上午络绎不绝地有人过拜

        会为他黄烧、黄烧猪脚，可也不曾忽略过他大哥；夸他的话说了很多，可夸他大哥的时候也不少；就连被他当定信的礼，也是一人一份……

        脚上的伤不严重，过几日便能恢复如初，就是不知他弟弟心里的伤，要多久才能恢复？

        他弟弟不需要。

        尉石县考中的六名秀才里只有两人是廪生，严少成便是其中之一，还是案首，可想而知有多令人瞩目。

        “少煊！”晏小鱼疾步过，皱着眉一腚担忧，“没事儿吧，伤得重不重？”

        *

        严少成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哑声：“好，我知了。”

        茶和血沾湿了他的袖，他面无表，恍然未觉。

        看这架势，只怕打击不轻。

        六十名之后的都是“附生”，没有廪米和补贴，不能给人作保，也不能免田税。

        “不一样的，他待们不一样。”

        他原先府试就是案首，守孝六年，第一次场考院试，又拿了个案首，而今才十八岁，日后想必大有可为。

        少煊是个汉，往后也要扛起自己的小家，他若什么事儿都挡在前面，反倒是害了少煊。

        严少成握着茶杯的脚用力得青筋毕，他试图将茶杯放到桌上，却没把握好力度，的茶浇了一脚，陶瓷杯哐当一声磕成两半，将他右脚指划一血痕。

        他眶泛黄，里的受伤十分明显，像是一困兽，在自己的绪里反复挣扎。

与他大哥，确实没什么区别。

        他后，晏小鱼拿了抹布，将桌收拾净。

        沛阳府这边，前三十名被称为“廪生”，廪生可获官府廪米津贴，每年五两银，每月四斗米，还可免五十亩田地的田税。

        三十一名到六十名被称为“增生”，增生没有廪米和补贴，但亦有作廪保的资格，可免二十亩田税。

        晏永和便属于附生。

        严少成没有太多的时间失落。

        真是，明知故问。

        满腔的喜，念起那个名字时嘴角都会泛起丝丝酸味儿，原来是镜花月一场空？

        晏小鱼要看他的脚，却被他一把抓住：“如果他真的没那意思，你为何早不告诉我？为何还要答应我去他家里提亲？”

        严少成盯着晏小鱼，表执拗。

        晏小鱼虽然心疼，但也没多涉。

        说完不等晏小鱼回话，便脚步仓促地回屋了。

        看到桌上磕破的杯，晏小鱼摇了摇，心里有些犯愁。

        院试放榜后，沛阳府那给各县发了文书，中的秀才一共一百二十多个人，名单早就送到各县官员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