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是一个半只脚踏地狱的赌徒，满都是洗不掉的泥泞。

        “不需要你本金，现成的店铺和启动资金，我有。”卢凌霄说得轻描淡写，神却深邃而定。

        黎的视线越过卢凌霄纯白的真丝衬衫，越过这间一尘不染、充满阳光和绿意的别墅。她突然觉得，自己不上这里。

        她已经打开了心底的那扇通往地狱的门，那些望的幻影已经有了清晰的名字。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在傅清霜的镜前，承认了自己心的贪婪，决定用这去猎场上厮杀。

        卢凌霄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的睛，半真半假地说，“你还是把滤杯收回去吧。Spring，我愿你……一直欠着我。”

        黎放酒杯。

        卢凌霄叹了气，故作幽怨，“当时我就说，你踩着我贵的绅士风度拿了第一名，良心难不会痛吗？”

        空气中飘过一丝暧昧。

        黎轻笑：“当年咖啡品鉴课考，导师设局，故意从我的工箱里走了一张V60滤纸。要不是你把自己的那张让给我，我哪来的第一名？”

个男人如此细致微地捧在手心，这觉，竟乎意料地让人贪恋。

        不仅是投资，更是一份铺陈在阳光、净净的偏。只要她，就能彻底脱那家制服，走谭宅，这片为她量打造的避风港。

        在这样坦的注视，卢凌霄原本攻的姿态反而乱了阵脚，他仓促地移开视线。

        “我们在同一条街上，面对面开两家独立咖啡馆。看一年后，谁赢。”

        黎的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摩挲，底确实闪过一丝心动。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黎没有闪躲。殷红的酒沾湿了她的唇，她单手托腮，那双潋滟的秋眸就这么安静地描摹着他的眉。

        “两清？”

        她现在是什么样呢？

        她看着卢凌霄真挚的睛，眶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

        他清了清嗓掩饰微红的脸：“Spring，想不想再和我比一场？”

        “是呀，所以现在送你一个全球绝版的滤杯，算是连本带利，两清了。”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她怎么会不懂？这就是一抛向她的浮木。

        “比什么？”

        “算了吧，我还没凑够本金。”她如实相告。

        显然，这个计划在他心里已经盘算了许久。他太清楚她骨里的骄傲，所以才将这份厚重的庇护，包装成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你今天送这套滤杯，是早有预谋的吧？”卢凌霄切了一块排，看向她。

        “我资，你人。你只去理。”他看着她，一字一顿，“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