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让你妈妈给她儿找工作。之前不是跟着你爸爸在公司行政吗？现在公司倒闭了还要让你妈妈给安排后续。”小姨把刚刚待客的茶盘和杯收拾起来，“要我说，你妈妈刚完手术，哪来的力她儿的工作啊？”

        “确实还没，不过我和她约了周一起来吃饭。”这件事方时蕴其实都还在消化，要不是妈知妈妈手术的事，估计她也还没机会和娜恩讲。

        小姑似乎是午就来了，方时蕴回家之后没多久，就告辞说要回去给孩饭。妈妈的面有些疲惫，小姑离开之后就让小姨扶着，回屋躺了。

        “看我妈妈吧，我现在拿探亲签证，也可以在国待很久的。”至少半年是没问题的。

        文娜恩看着对面的方时蕴，突然也有种深深的无力。她要是个超人就好了，或者是小说里的什么修真世家，这样也许还有一些超脱科技的手段能让自己的妹摆脱现在这种让人难熬的时刻。

        而那些习以为常的，是否又会在某天突然成为他们之间决裂的导火索呢？

        “诶呦，蕴蕴你可别掺和。”小姨看了一主卧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你是小辈，你跟她们讲不清楚的。”

        即使小姑不清楚妈妈的况，却也不能这样欺负到她们母女上。妈妈现在虽然行走坐卧都不影响，但是明人都看得来她的气很差，颧骨凸起、窝陷，整个人瘦得像麻杆儿，话说多了就要大气，声音底气还不足。

        “蕴蕴回来啦，几号回的国啊？”这次见面小姑看自己笑眯眯的，心很好的样。

已经知了。”只剩一层窗纸，方时蕴认为也不是非得一直假装不知。

        去年的时候，方时蕴和妈一直在研究玄学算命，连带着自己的父母也开始陪着一起烧香拜佛。人绝望到了一定程度，还是要把信念寄托在一些虚无的事上，直到那时娜恩才明白宗教的义。

        之后又叹了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都是小事儿，就是今天把你妈妈给累着了，好好休息一就行了。”

        旁人只要瞟一，和她说一句话，都应该要知，现在并不是聊天谈事儿的好时机。

        两人在咖啡馆聊了很久，之后又去周边的术馆和几个街涂鸦墙走了走，晚上娜恩就回学校了。

        “不过你以后是不是要待在国外了啊。”娜恩也想在研究生的时候国读书，不过应该不会考虑定居了。

        “……”

        小姨的话四两拨千斤，似乎又将小姑拜访的事翻了篇，可方时蕴刚刚却好了和小姑家人彻底翻脸的准备。

        但是她亲的小姑，却还是生生在家里磨了妈妈四个小时，直到她等到妈妈给认识的朋友打电话托付表哥的工作。

        “我明天再去找一趟小姑和表哥。”她要去给妈妈讨个公，要去让她们再也不要现在妈妈前来烦她。

        方时蕴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很久没见的小姑。上次见面时还是爸爸葬的时候，大姑和小姑非得让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孙来帮着抱骨灰盒，当时方时蕴和妈妈都不同意，两方在葬时搞得不太愉快。

        她从来没想过，家里的这些亲戚之间的来往交集是这么的复杂，原本以为不可容忍的，居然就这样说几句之后就没事了。

        “唉……我还得回去上课。为什么我们暑假不能早放啊……”国的大学才刚刚考过期中，文娜恩的学期还要一个多月才能结束。

        “她来找妈妈有事儿吗？”方时蕴立刻变了脸，妈妈现在的力不比从前，基本上没隔两叁个小时都要躺一会儿休息的。

        “……”方时蕴有生气。

        从去年开始，方时蕴一家就像是撞邪了一样，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从公司到爹妈的，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人本无从招架。

        “不过你妈妈的事，是不是没和陈引佳说啊？她前几天还问我你最近怎么这么闷。”

        “我22号到的。”

        “哎呦，你这个小姑可真是个厉害人。是磨了一午，你妈妈都没机会休息。”

        这之中的理到底是什么，方时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