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蕴看着他没说话，但是她知，无论今晚他何时回家，第二天的早上都会准时在她醒来前就守在自己边。

        方时蕴醒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湿的。她再也无法忍住丝毫，噎着哭了起来，昏暗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她可以放声哭泣。

        如果妈妈现在还在，她最想要的，就是唯一的女儿能好好生活。

        郑洛西的心脏突然多了一个柔的地方。

        “……”方时蕴用手掌去脸颊的泪，有一瞬间想要装镇定，再次让自己平静来，但是她没到。

        瘦弱的女生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满脸泪痕，长发有些凌乱，脖颈还有未的珠，不知是汗还是泪，也在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噩梦了？”康医生提过今天的治疗涉及到了方时蕴的母亲，让他后续多多观察，所以他才一直都没离开。

        方时蕴放开了他的肩膀，声音还在不住地动，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方时蕴的呼逐渐变得平静，她睡着了。

        方时蕴借着床柔和的小夜灯看郑洛西的眉，他的表，他被泪打湿的肩膀，还有他牵住自己的手。他们之间就这样不说话，却都没有觉到尴尬或不适。

        她没有家人了，但是她的父亲为她规划了未来，母亲的笼罩了她的余生。

        郑洛西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也许这样的绪宣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你这样多漂亮，就该这样好好打扮自己。”

        方时蕴的睛埋在前人的肩膀上，泪不断落，她哭了声，却说不任何话，只是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臂膀。

        掌心还能受到他的温度，在夏日的冷气中燥又温。

        “你以后得好好吃饭知吗？”

        两种绪在心中交织，让她的心都在打架。

        郑洛西站在门，眉微蹙，动作利落。他听到卧室的声响，以为方时蕴又有突发的搐，飞速赶来查看。

        郑洛西的肩膀被浸湿了。

        方时蕴疚，但是她也很委屈，为什么妈妈就不愿意再为她多留一刻。

        以往和母亲相的滴滴都如同人生的走灯般相互重迭，在脑海里不断过，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一颦一笑都再熟悉不过。

        “你的过应该好好找个大夫去看看。”

        成长是一个人最无奈的选择。

        “我正好在理一二叔那边的事，不过幸好我没走。”他用大拇指抹去了方时蕴角的泪，仔细观察她现在的神状况。

        郑洛西侧坐在床沿，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你没回……家？”现在已经半夜两多了。

        “啪嗒。”门却突然打开了。

        “我就在这，哪儿都不去。你睡吧。”他将方时蕴扶着重新躺，顺便还替她顺好了发，就这样陪着她眠。

        光线让视线也变得柔和，哭累了的方时蕴觉得睛涩又疲惫，渐渐合上了双。

挫折和苦难。

        “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郑洛西只是在床边枯坐，她的手还虚握着自己的手。郑洛西想起了之前在一起时，在自己边熟睡的那个方时蕴。

        ――“好好生活。”

        也许死亡是让人难过的离别，但却并不是一切的终。

        “呜啊……呜…呜呜……”

        ……

        今晚的方时蕴梦到了妈妈走前的那一天，她为自己挑选了衣服，卷好了发，还提醒自己，要好好打扮、好好生活。

        “现在会好一了吗？”肩膀上的哭声逐渐变得平静。

        如果那时的他还在意方时蕴是否在他怀里又或者和他之间的距离，现在的郑洛西只在意，她是否能再度拥有好眠。

        “没事的，哭来多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