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平，听不任何暗示。

        【今天不用来接我了，临时有事，晚上自己打车回。】

        “我不加学生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说得很淡，却没有商量余地。

笃定而不冒。

        他不置可否，开始简短地介绍项目方向。

        窗外阳光斜斜地打在课桌上，她摊开笔记本。她盯着刚才在办公室记录的要，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明天可能涉及的实验程。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一间无人的空教室坐。

        “学术问题先发给TA。必须联系我时，发这个邮箱。”他停顿一，像是打了预防针，“有价值的问题我会回复。”

        “师傅，去宸极公馆。”

        然而，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面上那双手上。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持笔的姿势有种近乎迫症的端正，仿佛握着的不是笔，而是某种手术械。

        顾时渊翻了两，放纸页：“我对你有印象。你修过我的课。”

        沉若冰盯着屏幕，咬了咬唇。

        顾时渊抬起，视线先落在她的屏幕上，又很快上移，正对上她那双略带忐忑的睛。

        “好的，谢谢教授。”她将纸条收本的夹层，指尖还残留着纸张边缘微凉的。

        他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信息量极密。他说话的方式像是一张预设好的程图，准且毫无废话。

        沉若冰起那张便签纸。字迹苍劲有力，落笔脆，和他本人一样锋利。

        沉若冰立刻接上：“对，您在课上提问过我。”

        “好的，顾老师。”她没有回，轻声应答后合上了木门。

        她走得很慢，从生科楼到校门有一段距离，晚风得人有些凉。她拦了一辆租车。

        直到夕阳将整间教室染成了一种危险而瑰丽的橘红。

        沉若冰听完，心竟比刚才更快了些，忍不住确认：“您现在跟我交待工作容……是不是代表我通过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在沉寂中震动了一。    没有备注的号码，没有寒暄，只有言简意赅的一行字，依旧是那熟悉的命令吻：    “宸极公馆，3109。”

        她开了陆骁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陆骁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若冰，面试结束了吗？我上来接你，买了你吃的虾，晚上回公寓给你。”

        她莫名生一种如释重负，不想在这间充满压迫的办公室多停留一秒：“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嗯。”还是一个字。

        发完这条消息，她立刻把手机静音。

        他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笔尖在纸面上利落游走，写一串字符。一秒，“撕拉”一声，纸被撕，推到桌沿，停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她心里轻轻了一：这也太惜字如金了。

        “那以后我怎么联系您？”沉若冰掏手机，试探地开微信二维码，“我可以加一您的微信吗？方便汇报度。”

        她转走向门，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手，后突然传来顾时渊的提醒：    “沉同学，明天早上八，B35实验室见。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