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邓典语：“你怎么老看这些靡靡之书。”

        少年抿唇，勉：“嗯。”

        你有顾珵的令牌，去哪都畅通无阻。不过风送意楼今天有缘故不能戏，当今皇帝有个从小用到老的老太监，这个老太监生辰，皇帝就送了一份特别大礼——赐了一个女给他妻，戏班一半的人都去老太监外的府上演了。

        “没关系，不拘什么戏，就作你们擅长的就可以了。”你随意地摆摆手。

        她的兰花指一太监肩：“每逢小监在阶前，相缠。”复又掩面：“伸手摸他儿边……”

        你重新上面，声音被压得沉闷：“生气啦？卖这个的人还和我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昆仑故事呢，小典就不想听听看吗？”

        “没生气。”他说话事都是轻轻的，像三月的夜雨，“大人说吧，小人想听。”

        不是第一次被你调侃肤白，邓典垂睛，“大人又在打趣小人了。”

        “哎，不是，真有这个故事。”你吞了，连茶都没舍得喝，快速说去：“他们成亲几年也没有孩，国王就奇怪啦，怀疑王后给自己喝的补药有问题，有一天晚上他刻意没喝药，果然发现……”

        邓典：“长生殿是唐时大明的殿宇之一。据说唐明皇和杨玉环曾在此幽会，后人据此编了戏曲。”

        你他秀气的颊，“那可不行，我们已经是了哦。”

        “……”

        “大人，”邓典犹豫着，“如果还要送其他人面，可以不和他们说这个故事吗？”

        大约猜到你在中掩去了份，他如今也跟侍们一样喊你大人。

        他脸白得可怜，黑曜石一般的两只睛睁得大大的，活像一只小狗。你不禁拉住他，柔声：“好啦，没意思就不看了。你该多晒太阳，手总这么凉，我还当戏本里的玉琵琶跑来了。”

        “大人。”他侧过脸，视线垂扫，只是落在你的大上：“小人虽不算男人，但也不是女人，大人有时，会让小人以为……”

        “就这个。”帝王佳人，妙得很，你如捣蒜。

        邓典已听得凝神，你长长换一气：“王后在他装睡后偷跑去了。国王就提剑追上去，发现王后跑到一个海边的破窑里，借着月光，肤白貌的王后居然在伺候一个又黑又丑的昆仑乞丐。乞丐拿鞭她，她就去吻他的脚，亲用污秽言语咒骂国王，再用炽烈的语赞乞丐，把漆黑的昆仑全都亲吻一遍后，昆仑终于脱掉了衣服，掰开了王后柔弱的双……”

        一句退到台边，哀怨唱尽：“伸手摸他儿边，不见。”

        太监笑说：“只怕不只侍候娘娘，还在那里偷看万岁爷哩！”

        女：“我们侍候娘娘洗浴，有甚兴？”

        两名女偷看唐玄宗与杨贵妃夜浴，一太监从旁调笑：“们看得兴啊，也让我们看看。”

        整个大明只有唐皇一个男，女们何等寂寞。扮女的小旦因而哀怨唱来：“自小生来貌天然，花面。娥殿里我为光，归殿。”

        “不，这是很有传世寓意的故事。”你严肃：“就在这时，国王冲来一剑抹了乞丐脖，又一剑死了王后。后面重娶了不漂亮但有贤良名声的老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以呀，如果你多陪陪我的话。”你拉起他，“走了，陪我去看戏吧。”

        戏台上说到汉皇重思倾国，杨家女君王侧，一番唱念，《窥浴》开场。

        没有商贩会和顾客讲这么糟糕的故事，他认定你是来逗他的了。

        你贪玩，他又漂亮得像瓷人，无人时总是或逗或摸，可你绝没有把他当玩的意思，不由郑重起来，“小典不喜与我玩吗？”

        他不说话，静静地凝着你。

        “以为什么？”

        你清了清嗓，“这个嘛，很久以前有个小国，国王死了老婆，新娶了一个肤比溪纱还白的王后，就像你这样。”

        只是玩吗？不，原该如此。邓典默叹，终把嘴边的话改掉，“小人只是以为…以为大人愿意和小人朋友。”

        邓典现在也就十五六岁，净时年岁更小。挨了那一刀，不过去的去了鬼门关，剩的了朱城，当人人。

觉，从颊一直烧到腮边。

        你把面放到桌上，“这个送你，我那还有很多。”

        邓典脸刷白，你不懂戏，只觉奇怪：“太监里当然没东西了，这女真善变，夜里无聊就跟人相缠，缠完了又嫌没东西，你说怪不怪？”

        戏班的两个小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一些的那个怯生生开：“《长生殿》排得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