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十代，无人比她更好。”真神答，“她是天命，你可以辅佐教她明辨是非，但在她登基前，你不许再回长安。”

        我静静听着，在宴语消失的多年后。

        李世民于他师门有恩，李淳风不甘心地请教：可如果女主不及李氏好呢？真神忍见人世陷于火么。

        这年冬天我登基为帝，年号天授，天迎来天授元年。

        我找了找，并没有看到宴语留的那盆牡丹。

        “师父早知唐三世将亡，而覆唐者将是一女，这是天纲常。”他叹，“师父回上界前命我找此人镇压，就在我推算之时，庭中百花骤然盛开，紫气盘旋在梁上，我知，那是真神驾临了。”

        秋、李治、顺……大明里的来去匆匆，总是要将人变得很冷。只有宴语，她那令人疼的不通世俗或许是我碰过的最纯粹的东西，是为数不多可以反复回味的一温。

        她从不显于人前，却告诉李淳风，如果女主天的命数乱了，她就让袁天罡陪葬。

        人报那盆牡丹不适应中土，早就不开花不授粉了，只因是我的东西，花房不敢随便丢弃，收在了温室里。

        天授二年，我力排众议，迁都洛阳，回到了养我十四年的这座古城。

        人一旦变得复杂，就会越发向往那些纯洁无瑕的东西。

        乎意料的是，那盆牡丹来洛阳后就落地生，寒冬也照常开花，还被花匠培育诸多变种。这给了我莫大的信心，或许宴语还在默默看着，以我不知的方式。

        张宣问，陛想要什么样的侍女图呢。

        当初，李淳风动了帮李世民江山万代的心思，是宴语现。

        我挥手，“上阳不是修缮完毕了么？长安养不活就送去洛阳。”

        “就作一幅，即便严冬，牡丹在她边也会照常开放的花神图吧……”

        他却是自顾说起当年的事。

        花房的人为讨好我，用银丝炭提前烘了一个月，终于赶在登基那日百花齐放，不胜收。所有人呼着女帝天授。

        我是天命，注定无人同行，我只有我自己。可原来那些寂寞岁月里，也曾有人相信我，保护我。

        “娘娘，”话到这里，李淳风终于表名来意，“滥杀非明君之举，还请抬贵手。”

论如何也不能，这是我后半生的支。

        我召来张宣，要求他作一幅仕女图。

        李淳风走后，我如他所愿放了一批人狱，不许他们再官，但可以依靠祖产种田。

        我陷回忆，这一恍竟已是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