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两旁是密密的树林，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漏一线一线的光。车轮碾过落叶，沙沙作响，偶尔压到一枯枝，“咔嚓”一声。蓉姬驾车的技术不太好，车走得不稳，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赤兔被她扯得直打响鼻，时不时甩一，表示不满。

        “呀，发烧了。”蓉姬蹲在他边，从包裹里拿剩的草药和纱布，伸手去解他的绷带，纱布上没有新的血痕，还好。她把纱布揭开，伤来，创面已经开始结痂了，边缘的是粉红的，没有脓，也没有发黑的迹象。周围的肤还是的，但比昨天好多了。

        两天。再走两天，终于就到洛扬了。

        她车辕，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吕泰还趴着睡着。她伸手摸摸他的额，烧已经退了，脸比中午好了一些。

        “还有多远？”她拧上壶，放回原。

        吕泰嚼着，脑中算了算，腮帮上的肌隐隐约约：“约莫还有两天。”

        到了傍晚，蓉姬把车停在一棵大槐树。

，车轮碾过坑洼，车厢只是晃一，不像骑那样每一都颠得伤生疼。

        蓉姬把车停在路边，车辕，走到车尾，掀开车帘，弯腰去。吕泰睁开，看着她。

        蓉姬把好，放回包裹里，爬车厢，重新坐回车夫的位置。赤兔还站在原地等，见她来，甩了甩尾巴。蓉姬扯了一缰绳，车继续往前走。

        蓉姬把草药敷上去，重新包扎好。系带拉紧的时候，吕泰闷哼了一声。

        蓉姬从车厢里拿面饼和，两人靠着树坐来，生了一小堆火。他们啃着面饼和，又又，嚼得腮帮都酸了。蓉姬嚼了半天都咽不去，喝了才冲去。

        “让你昨夜老实些，不听。”蓉姬说着，推了一他的后背。

        蓉姬伸手，轻轻掐了一他的大，力气不大：“少贫嘴。”

        吕泰想到昨夜，嘴角弯了一，眉也不皱了：“今夜再来一次，我愿明日也烧着。”

        蓉姬踩上车夫的位置，扯了一缰绳，赤兔迈开步。车走得很慢，车轮吱呀吱呀地响，车微微晃动。

        吕泰笑了一，没有再说话。他趴着，脸埋在褥里，呼慢慢平稳来。蓉姬把拿过来，开，托起他的，喂了几。他咽着，从嘴角溢来一，顺着巴滴在褥上。

        “来活动活动。”蓉姬将他扶来。

        蓉姬轻轻舒了气。

        走了半个时辰，蓉姬听见后面没了动静，回掀开车帘看了一，吕泰趴着，脸侧向一边，闭着睛，呼很重。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的，发低烧了。

        吕泰撑着慢慢爬车厢，站起来活动了一肩膀和脊椎，骨咔咔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