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羽贵妃想去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曲延好奇：“你恨他吗？”

        ……

        “补习老师？这词倒是新鲜，可以这么说。”

        总算了课，只有宣斐还在查阅各种典籍，试图证明“得”念“吊”。

        曲延有些唏嘘，给徐乐焉送了些祭拜之过去，他知中不允许私自祭拜，但作为徐太尉的亲生女儿，再大的龃龉，抵不过人死如灯灭，恩怨两空。

        曲延：“……”

        徐乐焉望着庭中不停旋落的梧桐树叶说：“我就像那树叶，现在树没了，我找不到。”

        哦，不是知许专门说给九王听，而是九王喜听墙角。

        “那是什么样的觉？”曲延不太理解。

        羽贵妃却也知，皇商固然好，但赚来的钱大半要充公。若这是自由的代价，她只觉值得。

        羽贵妃愕然。

        徐乐焉反而诧异地望着曲延，“灵君不知？”

        于是大家跟着一起念错。

        “当然。”

        徐乐焉摇，“不恨了。”

        九王又：“臣弟学识远远不如皇兄，但灵君平时若是有不会的，也许可以问问臣弟。”

        徐乐焉思索片刻，笑着说：“那我倒是真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只是不知有没有机会。”

        九王：“灵君莫要误会，并非大人亲对我说，只是我路过向学殿的时候，听到了几句。”

        曲延摇，“我只知你难过。”

        为何而难过，曲延想知确切的原因。可是，原本这种难过就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纠缠太多，人类的本就是复杂的。

        曲延：“……”

这种事？？

        “我会考虑的。”曲延没有一答应，总觉得不简单。

        “真的吗？”

        成了皇商，那就是为皇家办事，一来保障人安全，二来市场更好打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羽贵妃俯磕：“谢陛恩典！”

        曲延：“九王这是自荐当我的补习老师吗？”

        徐家彻底倒台后，羽贵妃穿上第一次穿的衣服，跪在金乌殿前，说：“民女心愿已达成，请陛褫夺民女封号！放民女归乡，民女愿以百家店铺作为交换！”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权利位，都是为官之路上诱人心魄的东西。

        又过几日，徐太尉被斩，徐家彻底尘埃落定。一代权臣、奸臣，带着半生污名载史册，遗臭万年。

        羽霓裳离前一日，曲延教她了一天帕梅拉……羽霓裳累得两冒金星，呼哧呼哧着气，差当场厥过去。

        九王诡异的示好暂且搁不提，反正曲延第二天上课时，发现知许总是神游天外，照着书念都念错了几次。

        周启桓这才：“百家铺，不如皇商。”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曲延好心提醒：“别查了，‘得’要是念‘吊’，才是吊爆了。”

        “不。”

        羽贵妃再三恳求。

        曲延：“……”

        而相比原书工人的结局，这次，他真真切切地活过。

        曲延想去的，是周启桓在的地方。

        百官动，他们原本觉得不成统，这世上岂有想当贵妃就当贵妃，想当平民就当平民的，置皇家颜面于何地。但听到百家店铺，想到空虚的国库，这么大一块就在面前。

        系统：【别太自恋。】

        从此以后，大周再无羽贵妃，只有名叫羽霓裳的皇商。

        徐太尉得到了所有，最终也失去了所有。

        帝王一时没有答应。

        底的学生：老师这么念一定是对的。

        有周嵘前车之鉴，曲延问系统：“这个九王该不会喜我吧？老周家是不是都有喜嫂的病？”

        对于知许的变化，正当曲延想要深研究时，知许自己就好了，翌日仍是那个温文尔雅、谦良恭顺的太学院典簙、向学殿教授。

        当日晴空万里，徐太尉最后还能看一这朗朗乾坤，不知他最后一刻有没有过后悔。一步错，步步错，万般执念不过一个“贪”字。

        “他吗？”

        “若贵妃为皇商，可保贵妃行走九州畅行无阻，往来皆有护卫。”

        曲延想了想说：“你可以飘到你任何想去的地方，落地生。”

        徐乐焉笑着说谢谢，中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