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歪着，看着沈默，嘴角扯一个笑：“你猜。”

        男人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沈默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默的手紧了紧，刘建国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说话。

        就在这时，那孩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但没喊来。

        他指向车厢那。

        林远没看清沈默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他往前一冲，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往上一拧。男人哎哟一声，被在餐桌上，脸贴着桌面，挣扎不动了。

        “跑不掉就跑不掉，”他说，“反正我也不亏。”

        孩抬起手，指了指后面的车厢：“在那个黑黑的房里。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林远看着沈默的侧脸，看见他的太阳上有什么东西在。他忽然想起周斌说过的那句话――沈默从不跟人一块儿坐。他想起沈默说过的那句话――我当年也有光。

        刘建国笑着不说话。

        就在这时，那孩忽然抬起来。

        “妹妹在哪儿？”他问。

        男人挣扎了一，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那孩忽然开了。

        林远看见那张脸，心里咯噔一――孩的睛是红的，哭过的红。而且那张脸，虽然瘦，虽然脏，但怎么看都不像这男人的脸。

        那个背影很瘦，肩膀微微塌着，棉袄的领已经磨破了。但就是那个背影，在那一刻，像一座山。

        男人的手忽然松开孩，往腰后摸去。

        刘建国的脸变了。

        男人笑了笑：“困的，平时话多得很，这会儿困懵了。”

        周斌冲上去，从男人腰后摸一把刀――刀刃不长，但很利，在灯光闪着寒光。

        餐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刘建国，”沈默的声音很低，“你跑不掉了。”

        沈默松开手，站起来，看了周斌一。周斌，把刘建国住。沈默走到那孩跟前，蹲来。

        沈默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他想，沈默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沈默的神变了一。

        “其他的孩在哪儿？”沈默问。

        林远看着那孩，忽然明白过来――这里只有一个孩，那其他的呢？这个男人上只有一把刀，那他拐的那些孩呢？

        “叔叔，”他的声音小小的，哑哑的，“还有妹妹。在……在那边。”

        “这孩怎么不说话？”沈默问。

沾着泥。孩的一直垂着，看不见脸。

        沈默比他快。

        “说。”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