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听着，忽然觉得这工作好像也没那么累。

        他看他们的神不一样了。

        “不一样。”他说。

        林远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返回山城的列车。

        不是他们变了，是他变了。

来问那孩话的样，他在站台上说“没有”的样。

        林远回，看见是他，笑了一。

        林远在车厢里走着，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拥挤的过，堆得的行李，靠在椅背上打盹的人。他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他们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沈哥，”林远忽然问，“你跑了多少趟这条线了？”

        沈默往窗外看了一。确实不一样，这边的山更，更陡，更黑，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站在铁路两边，看着火车从它们脚驶过。

        还是那趟车，还是那些人。林远一上车就去找沈默，但找了一圈没找到。

        “睡觉？”林远愣了一，“他不执勤吗？”

        林远听着，心里忽然有说不清的滋味。

        “他不用。”周斌说，“他是便衣，不是乘警。想睡就睡，想醒就醒。”

        列车启动，驶向北方的山城。

        “看什么？”他走过去问。

        “每一次都不一样。”沈默说，“人不一样，事不一样。”

        他去宿营车看了看，果然看见沈默躺在铺，盖着那件旧棉袄，睡得很沉。他的眉皱着，不知在什么梦。

        “差不多。”

        沈默想了想：“数不清了。”

        “几千趟？”

        没有家。

        他看着沈默的侧脸，看着他吐的烟雾被风散，看着他睛里的神――那神他到现在也看不懂，但他好像没那么想懂了。

        林远站在门看了几秒，轻轻把门带上。

        “有些人，这辈就见一次。”

        他顿了顿，又了一烟。

        林远看着他。

        “别找了，”周斌说，“他在宿营车睡觉。”

        “那你不腻吗？”他问，“同样的路线，同样的站，同样的风景。”

        沈默没回答。

        傍晚的时候，沈默醒了。

        他走宿营车，看见林远靠在连接，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他开始注意那些带着小孩的人，开始注意那些独自坐着的中年男人，开始注意那些神躲闪的人。他想起沈默说过的话――你上有光，贼隔着三节车厢都能闻着味儿。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知自己的光还在不在，但他知，他想留着它。

        “看山。”他说，“这边的山跟南边的不一样。”

        他了一烟，慢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