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后来林远困了，站起来要走。

        林远站在黑暗里，望着那个站在亮光里的人影。他忽然很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来。

        那天之后，林远经常去沈默那儿。

        沈默站在四楼的栏杆边，往看着他。

        “知了。”他说。

        “火车当时三十多码，”沈默说，“摔去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咔嚓一声。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他住了。”

        他坐在椅上，沈默坐在床边，有时候一起看窗外，有时候各看各的。偶尔沈默会讲一过去的事――抓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遇过什么事。他讲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林远听着，总觉得那些故事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有一次，林远问起他上的伤。

        林远回，看见他站在门里，灯光从他后照来，把他的轮廓勾一亮边。

        “明天还来吗？”他问。

        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讲了一个故事。

        他们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林远渐渐发现，不说话也好的。

        那天晚上，林远在沈默那儿坐了很久。

，但也不害怕。

        他走楼梯，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听见上面传来沈默的声音――

        沈默送他到门。

        他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来，回看了一那栋旧楼――四楼那扇窗，灯还亮着，窗帘上投一个模糊的影，一动不动。

        “小林。”

        林远走楼门，站在街上。夜里的风有凉，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一。

        “那三个孩呢？”林远问。

        他们没说什么话，就坐在窗前，看火车过来，看火车过去。沈默了几烟，林远喝了两杯。外面的汽笛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的，像有人在黑暗里喊着什么。

        八年前，他追一个逃犯。那人拐了三个孩，最小的才一岁多。他们在列车上相遇，沈默追了他三节车厢，最后在车门堵住了他。那人想车，沈默扑上去抱住他，两个人一起摔了去。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带着吃的，有时候空着手。沈默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从来不赶他走。他来，沈默就开门；他走，沈默就送他到门。

        “来。”林远说。

        他继续往走。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又回看了一――四楼的栏杆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那扇门，关着，透一昏黄的光。

        “救回来了。”沈默说。

        “行。”沈默说。

        “路上慢。”沈默说。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