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过年……”

        “沈哥，”他说，“三十那天我来送你。”

        那天林远去的时候，沈默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往一个旧帆布包里。

        “你知什么？”

        过了几秒，他低，继续收拾东西。

        周斌看了他一，那神有复杂。

        沈默喝得多，林远喝得少。后来沈默靠在床睡着了，林远给他盖上被，在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走了。

        “沈哥，你要门？”林远问。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

        林远也笑了。

        林远，没再说什么。

        转到了腊月二十八。

        “不过。”沈默说。

        那天晚上，他们喝完了那瓶酒。

        沈默抬起看他。

        他不知自己要注意什么，也没想问。

        “小林，”他说，“沈默那个人，跟咱们不一样。”

        走到火车站的时候，林远的手已经冻僵了。

        那天之后，林远去得更勤了。

        大年三十那天，山城雪了。

        “傻就傻吧。”他说。

        走在夜里的街上，他忽然觉得很冷，又忽然觉得很。

        队里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件事。

        周斌沉默了一会儿。

        林远说：“没什么，就坐坐。”

        周斌有一次问他：“你怎么老往沈默那儿跑？”

        站前广场比平时空旷得多，只有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急匆匆往里走。检票的值班员认识他，没要票就放了去。

        林远想了想，说：“我知他一个人。我也知他不想一个人。”

        林远愣了一。

        “我知。”林远说。

        第6章  除夕

        “行吧，”他说，“你自己注意。”

        “随你。”他说。

        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知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扎了。

说，“有傻。”

        有时候沈默不在，他就坐在门等。有时候沈默在，他们就一起坐着，看火车，喝茶，或者什么都不。

        林远门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踩着雪往火车站走，脚咯吱咯吱响，呼的白气在前飘散。街上没什么人，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卖鞭炮的小摊还开着，摊主缩在棚里，手揣在袖筒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零星路人。

        林远看着他，看着他低着往包里衣服的样，忽然了一个决定。

        “值班。”沈默说，“三十到初三，这趟车我跑。”

        “送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远笑了笑：“就是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