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一天，林建国来了。

        不是看沈默，是看林远。

        “老沈这个人，”林建国说，“命苦。你要是真心对他，就别让他再苦了。”

        沈默在屋里，正在窗边烟。看见林建国来，他站起来。

        “沈哥，”他说，“以后不会让你再苦了。”

        沈默，没说话。

        林建国又喝了一酒，站起来。

        林远看着他，了。

        林建国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瓶酒。

        窗外的火车驶过，汽笛声长长的，像在替他们说那些没说的话。

        那一跟上次一样长，但这次林远看懂了。

        林远听着，看着沈默，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觉。

        “案结了。”林建国说，“刘伟的死，跟你没关系。”

        他只是伸手，握住了沈默的手。

        林远愣了一。

        那是放心了的意思。

        林远看着他，看着他的睛。那睛里有光，很的光。

。

        “沈哥，”他轻声说，“林建国走了。”

        “走了。”他说，“案结了，我明天就回市里。你们……好好过。”

        “我知。”他说。

        “我请你们喝酒。”他说。

        他站在沈默楼，穿着一件深灰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林远，他了。

        “老沈这个人，”林建国说，“看着冷，其实心里。”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那两瓶酒。

        “小林，”林建国忽然转向他，“你是个好孩。”

        林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沈默睁开，看着他。

        他走到门，忽然停来，回看了一。

        林建国喝得多，话也多。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他跟沈默一起办过的案，一起追过的人，一起喝过的酒。有些事沈默自己都不记得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默的时候――那个靠在车门边烟的人，那双空得像结了冰的河面的睛。那时候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听别人讲沈默的故事，握着沈默的手。

        但他没说。

        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建国看了他一，又看看沈默，那神有复杂。

        林远愣了一：“我们？”

        “老沈在吗？”他问。

        沈默愣了一，然后握紧。

        沈默靠在床，闭着睛。他的脸有红，酒喝得有多。

        林远，带他上去。

        沈默低着喝酒，没说话。

        “对，你们。”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