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继续说去。说那个村在哪儿，那间黑屋什么样，那些孩什么样。说沈晴被发现的时候，上穿着什么衣服，脸上是什么表。

        看见他脸上的泪，沈默愣了一。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的，像老天在哭。

        他想象着十八岁的沈默――那时候沈默应该刚行，穿着崭新的警服，在火车站里跑来跑去，喊着妹妹的名字。

        “后来找到了。”他说，“在一个村里。十几个孩，挤在一间黑屋里。我去的时候，她已经……”

        “那半年，”他说，“我把车站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候车室，站台，货场，厕所，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沈哥，”他说，“别说了。”

        沈默摇摇。

        “沈哥，”他问，“那时候你在哪儿？”

        “我陪你。”他说。

        “沈哥，”他说，“以后我陪着你。”

        他不知自己在哭什么。是哭那个四岁的小女孩，是哭十八岁的沈默，还是哭这二十三年沈默一个人扛着的那些东西。

        林远不说话了。

        林远听着，泪来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

        后来有线索说在邻省见过一个长得很像的小女孩，沈默的爸爸跑过去，找了半个月，没有。

        林远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远听着，心里像被人剜着。

        他们一起看那些材料。

        他顿住了。

        林远看着他。

        半年后，有人在那个村里发现了十几个孩。沈默的爸爸赶过去的时候，沈晴已经没了。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林远看着那些泛黄的字迹，心里堵得慌。

        “好。”他说。

        沈默转过来看他。

        林远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案卷很厚，记录了当年能找到的所有线索。沈晴是在火车站丢的――山城站，候车室，午三多。沈默的妈妈去买票，让沈晴在旁边等着。买完票回来，人就不见了。

        沈默转过来看他，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找遍了整个火车站，没有。

        他讲得很细，细得像在放电影。

        “后来呢？”

        “傻。”他说。声音很轻。

旁边。

        报了警，查了三天，没有。

        “在车站。”他说，“天天在车站。”

        “想说。”他说，“这么多年，没人听我说。”

        他伸手，轻轻掉林远脸上的泪。

        沈默。

        沈默没说话。

        那只手很凉，凉得吓人。

        “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