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他小声问，“你睡得着吗？”

        “去？”周斌问。

        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屋里没人，灶台冷着，锅碗堆在一边，落了一层灰。

        “小心。”沈默说。

林远也躺。

        床很小，他们挤在一起。林远靠着沈默，听着他的心。

        走到第一间房跟前，他停来，敲了敲门。

        “快了，”他说，“翻过前面那个山，就能看见。”

        老刘指着山说：“看，那就是黑石沟。”

        他们往山走。

        老刘也觉到了不对。他停来，往村里看了看。

        走了三个多小时，他们停来休息。

        沈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炊烟从几间房里冒来，细细的，在空气里飘散。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发了。

        林远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到村的时候，林远注意到一件事――太安静了。

        老刘坐在一块石上，掏旱烟袋，吧嗒吧嗒着。周斌靠在一棵树边，喝。林远累得不行，一屁坐在地上，大气。

        没人应。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小孩的吵闹声。整个村像死了一样，静得让人心里发。

        “走吧。”他说。

        老刘走在最前面，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粮和。周斌跟在他后面，沈默和林远走在最后。

        沈默站在旁边，往山上看着。

        还是没人。

        沈默。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山很，山隐在云雾里，看不清有多远。

        他又敲了敲。

        林远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的。沈默走在他后面，时不时扶他一把。

        “睡不着。”他说。

        “我陪你。”他说。

        他深一气，站起来。

        沈默。

        林远往看去――山坳里，散落着几十间土坯房，稀稀拉拉的，像一堆堆土疙瘩。房很破，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墙上裂着大。村有几棵树，光秃秃的，叶落光了。

        “怪了，”他说，“平常这时候，应该有人在的。”

        老刘吐一烟。

        林远，继续走。

        山路很难走。窄窄的，只够一个人过，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有的地方本没路，要抓着树枝爬上去，有的地方全是乱石，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还有多远？”他问。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翻过了那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