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既然都来敦了，总不能第一天就把自己困在训练场里吧？明天算调整日，我带你去市中心转转。"

        合上笔记本后，他看着因场地不适而略显紧绷的川，突然话锋一转："今天就到这里吧。"

        "哈？可我才跑了一圈啊！"

        今天的敦今天意外放晴了。碧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棉花般的白云，洋洋的阳光洒来，连泰晤士河的都比第一天灰蒙蒙时清澈了几分。

        "但觉没东京铁塔。"

        "有些人觉得那叫'享受过程'。"

        河风拂面而来，带着的凉意和远不知哪家餐厅飘来的烤面包香。川靠在桥栏杆上俯瞰河面，风把她脑后的发带尾端得轻轻飘动。坂本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手臂的距离。

        "那我宣布你今天休息。"

        "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钟楼之一。"

        坂本差撞上她的后背。

        "这种蹄铁的形状，在这种草地上抓地力恐怕不够。"

        川双手在风衣袋里，望着河面上缓缓驶过的游船，语气虽带着疑问，原本紧绷的肩膀却明显放松了许多。

        川愣了一，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安抚了，莫名平静来。她别过，故意避开坂本的目光，小声嘟囔："……随你的便。"

        "喂，我们不是要去买跑鞋吗？来这儿什么？”

        川没有回答，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路边一辆街餐车上。

        "或许需要换个型号的蹄铁。"坂本站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

        “定制店的预约是午两。”坂本一边看着手机地图一边说，“在那之前，时间都属于你。心理状态比状态更重要，这是作为训练员的判断。”

        "我是你的担当，工作对象放假了，你也得放假，逻辑没问题吧？"

        北方川就站在这枚“炸弹”前。在坂本看来，她盯着那份炸鱼薯条的神，和赛场上锁定终标牌的神一模一样。

        坂本走在她左边半步远的位置，穿着一件灰薄夹克，银框镜在阳光反光。虽说只是"逛逛"，但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扫向川，不过是在确认她的步态有无异常、神状态如何。

        川今天没穿训练服，换了一件黑薄风衣和深仔，发用蓝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右耳的蓝饰品在阳光不时闪着光。她不像来参赛的赛娘，倒像个普通的、来敦度假的女孩。

        "训练员没有休息日。"

        两人从大本钟走过。川抬望着这座巨大的钟楼，浅金的阳光正好洒在钟面上，罗数字的阴影投在米石上。

        两人从帕丁顿车站来，沿着河岸一路往东走。泰晤士河畔微风轻拂，带来些许凉意。不远大本钟巍然矗立，红的双层巴士在街缓缓穿行，交织成一幅典型的英画卷。

        ……

        "据说转一圈要三十分钟。"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刚好，我预约了明天去敦市区的一家老牌运动装备店。我们得重新定制适合你的欧洲专用跑鞋和蹄铁。"

        他们走上铁卢桥，泰晤士河在桥铺展开来，河面上的粼粼波光和两岸的石质建筑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蜜，远圣保罗大教堂的穹在天际线画优雅的弧线。

        坂本想反驳，却看着川认真的脸，最终没说话。

        "你又在看我。"

        他们沿着南岸步继续往东走时，川毫无征兆地停了来。

        "嗯。"

        “切，借真多。”川轻哼一声。

        "穿着现在的装备继续跑，只会加重你跟腱和脚踝的负担。"坂本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柔和来，

        "嗯……确实踩去会有打的觉。"川也低看向自己的鞋。

        “怎么了？”

        "你没有这个权限。"

        白车上画着一条胖乎乎的炸鱼，旁边用彩粉笔写着：“best  fish  &  chips  in  london  ―  lb5.50”

        铁板上滋滋冒着油烟，金黄的炸鱼排和壮的薯条在铁丝篮里堆成小山。空气中飘着烈的炸香气――面糊的焦脆、白鱼的鲜甜、土豆的淀粉香混在一起，在夏日微风中凝成一无形却杀伤力极的“炸弹”。

        "真浪费时间。"

        从纽克特到敦，坐火车一小时就能到达。

        又经过敦，川看了两秒那个缓慢转动的巨大圆轮："转得好慢。"

        河上有游船驶过，传来模糊的英语广播和游客的笑声；桥上有骑自行车的人飞快而过，车铃叮当地响了两声。

。

        "这么啊……"

        坂本忍住了笑意。

        说到这里，坂本看着川因不甘心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一丝笑意

        "我更喜'直接到终'。"

        "……只是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