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芳婷笑：“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手脚利索。”

        青黛笑一：“我勒令他们回去了。”

        右腕一截，电留的红斑依旧明显，她扫了：“我可能确实不该参加那场游戏。”

        “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想什么。”

        “但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我想知你是不是还活着，刚拆了石膏，就急不可耐地跨越几个城市来到这里……”

        “你说得太快了。”他的声音有哑，语速比平时沉缓，“我要慢慢听，才听得懂。”

        青黛打断他，“是因为你，总让我放心不。”

        游煊闻言把手中的饺成一团。

        字字句句都好像在呛人，可一旦回忆起她那样决绝的影，他一气连带着心肺都疼，几血沫。

        他将面放在掌心，握拳紧。

        游煊挑眉，他笑得吊儿郎当，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一激动嘴里就冒来一大串外语，“因为我？我阻碍你完成任务了？还是我拖累了你，让你不得不绞尽脑汁给我谋条活路，刻意坏我的手环，自己倒大义凛然准备献赴死，差被炸死在雪地里？”

        “不对。”

        “因为你。”

        他看着她，神里总转于表面的东西在一片震中逐渐沉淀，变得更深沉迫人。

        青黛从嗓里哼一声，算是应了。

        “……巡逻？”青黛放饺，“蒋院，我去看看。”

        见她那么认真，游煊反而把那一盘不明往后藏了藏。

        三个人一起包饺，院长问要不要把在外面巡逻的年轻人请来一起吃晚饭。

        游煊站在她侧，俯着，那张总是散漫笑的脸上难得没了笑，眉微拧，神看起来比她还要混乱几分。

        “听他胡扯。”蒋芳婷拆台，“待会儿让他自己吃。”

        游煊：“……”

        青黛俯去欣赏他的杰作。

        等饺上桌后，游煊拎着汤勺要给小孩分自他手圆坨坨、塌塌的“馄饨”，小孩们避之不及，撒跑开，青黛双手捧着碗，推过去。

        他顿了顿，“总之不是在这破地方泡冷洗白菜。”

        好在没一会儿，青黛就回来了，后也没跟来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像是被什么本能驱使着，不得不这个动作，自己还没想清楚为什么。

        “还装不认识我吗？”她又问。

        游煊嘴里的话猛然刹住。

        一拳一个。

        指尖刚到冰凉的菜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青黛手腕。

        “让你好好学中文。”她说。

        她走回原位，看了游煊：“你这是……”

        她把脑中的一团乱线压平，伸手去捞泡在里的白菜，想让自己再冷静。

        游煊充耳不闻。他们刚刚不是和好了吗？阿奚怎么还要去见那个所谓的“同事”，为什么那么关心一个“同事”，为什么。

        “但很显然，现在乱套了。”

        半晌，游煊的指腹轻轻蹭过青黛腕上的红斑：“又棋差一着。总拿你没办法。”

        沉默片刻。疯了吗？疯了吧。大老远跑来说这些话。青黛扶额，淡淡：“……就当我是脑袋被炸坏了有后遗症，在胡言乱语吧。”

        她抬。

        力不重，却很有度。

        蒋芳婷问：“怎么样？”

        “认得你。没忘。”他稍作停顿，声音轻来，“……阿奚。”

任务，为了……”

        她考虑了任务，甚至考虑了他，怎么就不考虑自己？

        再过了一会儿，蒋院长终于回到厨房。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在擀面，另一个站在他旁边包馅。

        青黛看着他：“都说了是我胡言乱语。我不会说第二遍。”

        青黛看了漂浮在盆里的白菜叶，一个个摊开了肚，悠哉悠哉地仰泳，就像掰开它的那个人一样欠收拾，她平淡：“我的人生的确是就班。”

        院长啧他，“欸！包馄饨呢你！”

        明明在游戏里的每一步都能算得很清楚。

        游煊抬，笑得很漾：“怕你不吃饺，我特意包了些馄饨。”

        青黛伸一指戳白菜叶，自言自语：“我知很没必要。我也不该总是想起那场游戏里唯一的偏差和变数。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不该的。”

        “我的脑变得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