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转回来，另一只手在空中摩挲。

        “香萼。”萧承向前伸了伸手，不过片刻就到一双小手他的掌心。

        香萼沉沉叹了气。

        香萼不知他要什么，微微前倾，问：“你要什么？”

        香萼，见他毫无反应才想起什么，轻声：“好了，早就好了。”

        萧承既然说了他还有人要见，有事要，她也应该走了，至于吃饭等事，自然有他的长随服侍她。

        “这几日你一定很累，去睡一会儿吧。”

        他虽然见不到香萼如今的模样，却能想到她憔悴苍白的脸。

        刀轻轻落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他抬望过去。

        “任何人都不准来。”他平静。

        若不是知他双目失明，远远看去，就像他正在欣赏黄昏和黑夜交际时的天光。

        她将脸慢慢埋在枕上，已经了太多泪，睛涩极了。

        屋一片寂静。

        “你脖上的伤可好了？”

        香萼低声：“我再陪你一会儿。”

        香萼轻轻叹了气，：“别说了，你才醒转，省些力气吧。”

        萧承躺了太久，浑酸疼，走路都没有力气，闻言：“不必，你去准备笔墨，代我写几封家书。”

        -

        用了一顿后，萧承命人给他脸洗漱，一切好后，青岩请示他的意思，问：“您方才说可能会有人要来，可是要去请――”

        萧承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地让几位长辈都不用担心，他会在灵州休养一段时日，也请家人不用记挂，更不用来灵州看他。

        萧承笑了她的手指，：“你去歇息吧，我刚醒，也许会有人来寻我说事，我也有些事要。”

        她看着他的脸，从见到他醒来后空的目光，再到大夫们的束手无策，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萧承真的失明了。

        他想起那日光景，低声：“让你受罪了。”

        香萼犹豫一瞬，站了起来。

        萧承便笑了笑。

        许久，萧承松开了手。

        “我睡了几日？”

        也没有人去将倒地的一张矮椅扶起来。

        前不断闪过各种光景，夕阳光照在香萼的脸上，她慢慢闭上了睛。

        香萼时而昏沉时而清醒地睡了几个时辰，再次睁时，已是暮时分。

        三封信很快便写完了。

        萧承握着刀鞘，慢慢地宝刀，在空中挥舞了几，“嗖嗖”破空声带着微微的滞涩，忽然哐啷一声响，是什么倒地的声音。

        这时青岩领着几个仆婢来了，有的手里端着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丫鬟走到香萼面前，笑着请她去歇息。

        不一会儿青岩就备好了笔墨。

        他转过脸，仿佛在通过方才听到的声音寻找方向，朝着青岩抬抬颌，他会意地大步走了去。

        一时间青岩没有动，愣在了原地。

        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便是香萼纤长脖颈上那几个细小的伤和被压住的一红痕，冒着几粒血珠。

        不一会儿刀就被小心翼翼放到了萧承面前，他俯，摸到刀鞘，这是他最熟悉的事。

        她饿得厉害，匆匆用了晚膳后便坐在原地。

        青岩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再问什么，劝：“您脸不好，还是再睡会儿吧。”

        片刻，香萼站了起来，向萧承休养的地方而去。还没有走到那小院里的卧房，她就见到了萧承。

        天光已亮，乌云堆积，灰青的天阴沉沉的，香萼跟着丫鬟到了一清净的厢房。她这几日除了起初昏睡了两日，之后一直都在萧承榻前守着，心神俱疲，只是一想到萧承空的珠，摸索的动作，怎么都睡不着。

        失去神采的珠似乎让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阴翳，萧承的手臂僵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顿时安静来。

        青岩才让人送去，就听萧承命令：“拿刀来。”

        ......

        他温和的提问打断了香萼的思绪，她答：“六日。”

        “快去。”

        他寝衣外披了一件黑大氅，正立在廊上，向外远眺。

        香萼快步走了过去。

        说话间萧承辨别了，手在她的嘴唇停留一瞬，就向覆在她的脖上，轻柔且自然地摸了一。肌肤光，伤已经淡得几乎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