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行啊，我听你的。”不过他从善如，模样没个正行。

        “行，我给你电回来行了吧。”温少禹放弃挣扎。

        “……还不错。”

        纪书禾不听：“那你抬手凑过来嘛，是不是要敲我脑袋！”

        可比起疼痛，纪书禾诧异于竟然真的就说电就给电回来了。

        老师虽然耳提面命时间紧迫，可温少禹却没什么特别觉，该学的学该玩的玩。但据纪书禾的观察，抱着书的时间确实比以前多。

        冬天又是温燥的环境里，静电避无可避。

        诡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声，然后两人齐齐笑开。

        离开糟心人搅扰的年还算不错，都不用走亲戚，86号里两家人三个小的窝在房间吃吃喝喝打游戏。

        可这样不行，他们…不算特别熟，反正她不能把温少禹这个人和这种归属于依赖的绪绑定。

        温少禹掏掏耳朵，心想得还多。

        思及此，温少禹不由蹙眉，可他没说话只是没没尾地开。

        少女纤细素白的指尖碰到少年的脸颊，和微凉的一起袭来的是静电的刺痛。

        纪书禾瞪了他一：“谁你，反正惹了事挨骂的又不是我！”

        她只能去找栗，摸摸爪耳朵，心思却不在小狗上。纪书禾在偷看，而被偷看的那个始终直白、直接地看向她。

        纪书禾别扭地小声嘟囔，毕竟吃人的嘴短，而且她向来的礼仪习惯也不容许她不作答。

        温少禹听纪书禾这么说才是真没招了，这小苗苗长大铁定是棵实心的榆树，枝丫砍来能雕成她的模样，简直现成的榆木脑袋。

        畅快的笑总算带走了郁结在这间屋里的沉重，温少禹撑住脑袋若有所思：“纪书禾，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很苦。”

        温少禹自顾自生着闷气，不过很快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手摸摸连她自己都看不见的蔫哒哒的小叶，只是手刚靠近纪书禾额前，指尖蹭过白皙细腻的肤，忽然响起“啪”的一声。

        “日不能总是愁眉苦脸地过，还是要多笑笑。”温少禹又，“小苗苗，你说是不是？”

        回去也没事，反正现在通信方便还有纪舒朗在，总不至于找不到她。

        郑阿婆是年初三一早回的永安里，都没让温少禹亲爹送，自己叫了个租停在堂大门。她虽没直说，但显然对那位只见“新人”的女婿意见不小。

        “是。”纪书禾已经不反驳温少禹自说自话给她的转述称呼，“不愁眉苦脸很简单，首先你就不能暴力解决问题。说话的时候也别总是阴阳怪气的，住你这张嘴麻烦事能少一大半。”

        温少禹想，如果堂不拆迁，他愿意一辈都待在这儿，这里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还有…他在意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纪书禾已经抬手往温少禹脸边凑了。

        偶尔想想也好，万一真回远京，这架势三两天就得把他忘了。

        纪书禾拒绝：“我又不是卡丘，说电就能电回来。”

        “巧克力好吃吗？”

        她的每一次窘迫都有温少禹见证，在他面前她可以没有包袱不为讨好地袒心，算是被迫分享了彼此最糟糕的状态。

        “那把另一块也吃了，我是带给你的，不许给纪舒朗留。”

        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生命里的绝大分光景都在远京。她凭什么留？凭新海的区区两年？还是这老堂里的人？

        温少禹疼，纪书禾也疼。

        纪书禾笑意凝滞，仔细回想似乎真是样。

        不过没心没肺的快乐日总是短暂，正月十五还没过全市所有的中小学就得准备开学了。

        温少禹里的苗苗叶往塌了些，显得委屈巴巴的。他反倒顺意畅快极了，有什么可委屈的，一天就想着那个烦人的哥，怎么不多想想他。

        纪书禾疼得立捂住脑门：“温少禹你嘛呀！”

        她就知！事反常必有妖！

        她瞠目，对上温少禹，两人四目相交。

        就是他猜，拆迁诸事落定后纪书禾大概率是要回远京的。

        尤其是纪舒朗，晚上直接睡在温少禹房间，说几句吵几句，把栗烦得跑阁楼和纪书禾睡去了。

        太好说话了不是温少禹的风格，纪书禾正怀疑呢，就听他又施施然开：“公平交易，你是不是也得听我的？那先把你见人矮三分的坏病改了吧，只会对我窝里横有什么用。”

        温少禹闷闷笑开，低沉的笑声像是一束照昏暗房间的光，落在纪书禾耳畔那种莫名其妙浑发的觉接踵而至。

        纪书禾心虚：“……”被看透了。

        对两个男生而言，二是考前最后一个相对自由的学期，颇有种山雨来风满楼的架势。

        温少禹笑着摊开手以示无辜：“是静电，我又没办法。”

        当然过两年拆也行，分到新房时自己正好度过三考上大学。到时候有独立收，能带着阿婆好好过日。他不会觊觎那个男人的财产，自然不用再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