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纪书禾忽然动了动，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只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搂得紧紧的，没有半要松开的意思。

        约摸是惶恐。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  甚至带上些许不易被察觉的紧绷：“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他一轻拍她的后背，试图抚平那些焦躁的褶皱。可自己心里，却悄然闪过一丝别的什么。

        他像是受到纪书禾的哀伤，低她的脚踝，发现无济于事便又想把脑袋凑给她摸，只是绪上的纪书禾始终没觉到他。

        只是他说完，却扶着她的肩，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俯与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睛平视。

        温少禹没有促，静静等她开。

        而温少禹冲栗摇了摇，他伸手，将纪书禾拥怀里，怀抱稳得像是风雨里始终的树，任凭她靠着。

        “八年前我就发现，我的父亲是恨我的。”

        就好像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相较于亲，他只是获得了天平短暂的倾斜。

        温少禹低，看到的是她柔的发：“你说。”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沙发上铺着刚买没多久的毯，显得温又舒适。和餐厅明亮的光线相比，这里确实更像一个适合倾吐秘密的私密角落。

        其实纪书禾更想再喝酒的，捧着微温的杯，汽氤氲而上，很不利于她借着醉意疏解绪。

        餐厅灯的光沿着他的眉落，他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换个地方讲故事，沙发比较舒服，方便你多讲一会儿。”

        纪书禾被温少禹安置在那张柔沙发的一端，加了蜂蜜的温放在她手边。而那人在她侧坐，没有挨得太近，是一个随时可以碰到她的距离。

        栗无计可施，去咬温少禹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沙发，这样他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玩都搬来安抚他的主人。

        纪书禾指尖摩挲着杯，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对面的墙上：“他恨我，更恨我的母亲。”

        纪书禾仰起一脸，湿漉漉的睛从方看着他，像个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任的小孩。

        “我知的！我都知的……”

        “……好像不知。”纪书禾眨了眨,  长长的睫扫过睑，醉意让她的坦诚变得不加掩饰，“就是，不想你走，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了去，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俩没人希望我留,  也没有人会为我改变什么。”

的脸,  用力了似是愤一般。

        话语戛然而止,  纪书禾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去，不再言语。

        “我没发酒疯！”纪书禾立刻反驳,  声音被温少禹一扯更加糊。她试图瞪他,  却十分诚实地卸了力靠向椅背，顺势仰望他探究的底。

        “可是毕业前，那个人突然跟我妈说他要

        栗不知何时抬起，乌溜溜的睛望向这边,  不安地起朝他们走来。

        一时安静，只有栗的尾巴轻轻拍打着沙发垫的声音。

        “不会。”温少禹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用行动表示肯定，“你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纪书禾，你是怎么敢对着我发酒疯的？”

        “可是故事很长的，你会嫌烦吗？”她又问。

        “我也是后来跟着她去了曼城才知，我妈在新海读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两个人家世匹，格投缘，很快就得难舍难分，约好毕业后会一起回到远京生活发展。”

        “尤其是他，他现在有妻有女，只会觉得我是麻烦。……她也不是真的在乎我,  就是把我当一个战利品，一个即便她不想要,  也不会扔掉让别人捡走的胜利品！”

        “温少禹你要不要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