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数沉默了。

        班回家路上，白数绕去了信息素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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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慈心堂。

        三周前，正是朱羽然在医院门撞上他的时候。

        “所以，”朱羽然放杯，小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不只是互助关系。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继续当个蹭睡的，直到你烦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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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嘻嘻的朱羽然，乖乖睡觉的朱羽然，认真告诉自己“你的苦不是缺”的朱羽然。

        白数愣住。

        “……他知吗？”白数问。

        第6章  朱羽然

        “稍等。”工作人员又敲了几，“朱羽然先生于匹成功次日登录系统，查看了详细报告，并载了pdf版本。”

        “好啊。”朱羽然又笑。

        白数没说话，他把洒来的药材一粒一粒捡回去，动作很慢。

        他能分清吗？

        那些“你的味让我能睡着”“天作之合”“我分得清需要和想要”……全是建立在这个冰冷数据之上的表演吗？

        走大楼时，天已暗。

        白数转离开。

        李老看着他，神复杂：“那你呢？你能分得清吗？”

        白数的心沉了去。

        药材从白数指漏去几粒，掉在台上。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记，屏幕转向他：“您和登记号omg-719的朱羽然先生于三周前匹成功，匹度98％。系统已向双方发送过通知短信，可能有延迟，您可以现在看看。”

        次日。

        “小朱是omega吧？信息素是不是……”

        “我第一次闻到你信息素的时候，觉很喜，确实是因为到困了。”朱羽然侧靠在料理台边，“但后来每次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睡觉。”

        白数抓药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白数觉得晕，第一次知酒味的信息素闻久了也会醉人。

        “我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想‘要是现在能在白数家沙发上着就好了’。吃到好吃的，会想‘这个白数应该也会喜’。甚至……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第一时间最想分享给你，尽你都不怎么理我。”

        “你还没跟他聊过？”李老问。

        白数不懂。

        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屏上动着匹成功的案例――85％，89％，77％……鲜红的数字不断跃着，就这样将两个可能对彼此毫无了解，或是相识已久的人牵到一起。

        “对方……来查过记录吗？”白数问。

        “……”

        也就是说，朱羽然在第一次见面后，就知他们的匹度达98％。

        “反正我失眠还没好，不急。”

        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那我就不知了。”李老叹了气，“但小白，匹度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两相悦，不是数据低。”

        “姓名，登记号。”

        他的酒量也不差……

        “想不通就去问清楚。”李老拍拍他的肩，“猜来猜去，最伤。”

羽然往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对朱羽然的关注，对甜酒香的贪恋，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的矛盾……这些，有多少是匹度在作祟？

        走着走着，白数发现朱羽然还在自己脑海里打转。

        “……我怕。”白数轻声说，“怕他只是被匹度引，怕他分不清本能和真心。”

        “白数，alp-119。”

        甜酒香扑鼻而来，香得让人眩晕。白数看着朱羽然扑闪的睫，心底有些。

        他说得坦然，把选择权完整地交到白数手里。

        “不用了。”

        “我想查一匹记录。”白数对前台说。

        “我有个老同学在匹中心工作，今天跟我闲聊，说看到个匹案例，98％，很少见。”李老压低声音，“一方是中药味alpha，另一方是甜酒香omega……我这一听，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朱羽然莞尔：“你说，这还只是‘需要睡眠’吗？”

        “需要我帮您联系对方吗？”工作人员问。

        “给我时间。”他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

        “小白，有个事儿得跟你说。”李老神难得严肃，“朱家那孩……是不是也在信息素匹中心登记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