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如往常一般张罗着布晚膳，嘉云回去了，昭宁坐在案后画着什么，见着深绯官袍的陆绥走来，意识把纸张合拢用古籍盖住，这才起，跟他说，“今日婆母过来跟我们玩了牌，没想到她一也不会，输了好多把！”

        屋外，早朝后趁着歇午晌赶回来的陆绥静立半响，默然回了衙署上值。

        转来到肃国公裴老太爷的八十大寿。

        至夜方归。

        迎面遇到从侯府来的陆绥。

        昭宁宽：“你少把她的话当真就是了，改日我们一起，让茂老给你把脉看看。”

        这是昭宁最亲近的外祖父，书画都是老爷手把手教的，重生以来忙这忙那，都没去看过老爷，于是一早梳妆妥当，便携贺礼准备提前去外祖家陪老爷棋说说话。

        上辈嘉云被婆母央着来她这里托个门求个通，但嘉云犹豫几次都没有说，回去自是被婆母拿四年无所的“罪名”暗暗奚落刁难，嘉云的丈夫也话里话外地压着，嘉云不得已才同她开了，可惜人选已定。

        毕竟很多时候光劝是听不的，就像她从前，无论陆绥再怎么说温辞玉不好，她非但不信，还会因此更厌烦上陆绥，历经事就明白了，只是代价太为惨痛。

        晚膳时，昭宁也没有说起军监职位的事，连外祖过寿都没提。

        陆绥摘官帽笏板等，讶然失笑：“母亲久居宅，不常同别家走动来往，日后还望公主‘抬贵手’了。”

        再后来，她葬寒江，不久父皇弟弟也撒手人寰，嘉云失去价值，在婆家的日可想而知，许是寒心透了，又没有退路可走，某个夜晚孤零零地吊死在房中。

        庆国公府不是好东西，昭宁自然不会帮，更别提是官场的事，但若能借此时机让嘉云看清婆家真面目，也未尝不可。

        陆绥心思微沉，忆起那句“貌合神离，不睦”，他们现在已算得正儿八经的夫妻，难在她心里，依旧与从前争执不休时一样吗？

安侯被罢黜前，任军监监正，现在这个位置空来了。

        只见他着霁蓝祥云瑞兽纹的锦袍，玉带勾勒劲腰，姿俊，颀长大，端的是矜贵无双，肃然持重。

        “我明白你的难，才不愿开。再者三叔年轻尚轻，上还有资历老的，监正哪里轮得上。”嘉云摇叹气，不免抱怨婆母两句。

        无果。

        昭宁当然不知晓她的驸夜里又了什么坏事。

        这夜等昭宁睡熟，陆绥起去案上看了看，却不见什么图纸或信笺，显然早就收起来了，他眸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异样。

        不想会在公主府门前

        昭宁：“你别急，也让他们安心，我帮你问问便是。但你也知的，父皇刚正严明，我同驸又貌合神离，不睦，不太说得上话，总之不能抱太大期望。”

        些许小事，很快被昭宁甜沁沁的笑容给盖过，她待他一如往昔亲昵，陆绥不再多想，左不过他多上心便是，只忍不住好奇――她悄悄地画什么？难不成是放不温辞玉那贱人，给那贱人写信？

        昭宁想定，便有意无意提起嘉云那位小叔，嘉云犹豫半响，这才把事说。

        昭宁惊讶问：“这时辰，你

        随后二人又说起昭宁外祖父八十大寿准备什么礼，还想请定远侯夫人容槿过来打叶牌。

        ……

        嘉云眶微红地，多年交，谢字说难免生分，只把令令这份好记到心底了。

        陆绥不着痕迹地往案上投去一，接着却被昭宁推了去。

        “放心吧。”昭宁让了她婆母好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