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把他拉起来，往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一时间说不话：“你――”

        就像是十五岁刚重生那一夜一样。她的神里，藏着太多绪。

        找了一圈，她心烦意乱地回到正房。

        江渝三步并两步走上来，气得前一阵阵发黑：“你这个坏东西，把蛊丢了什么？！这好了，解不开了！”

        陆惊渊见她又要哭，连忙抱着她哄：“你哭什么？你别哭，我会心疼你。”

        陆惊渊并起三指，指天发誓。

        他十三岁的时候还没长开，一天到晚爬树摸鱼惹她讨厌，她怎么可能不骂他丑？

        她一时间红了圈，低去。

        “夫人，我错了。”

        她的心，比预想到的要平静些。

        那是当年，他在金銮殿发的誓言。

人才战罢。

        有心疼，有不舍，还有缱绻的意，万般的担忧。

        天还没亮，他走得急匆匆。

        陆惊渊还躺在床榻上，胡乱套了件寝衣，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找什么东西？”

        陆惊渊看着她笑：“怎么一直盯着我？”

        江渝闷闷地说：“你好看。”

        江渝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丑？”

        陆惊渊用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暗自笑了笑。

        ―

        江渝闷闷地开：“若是有一天，你不再我了，你会受蛊虫反噬的。”

        第二日早，陆惊渊要征。

        江渝气的跺脚：“陆惊渊，你是不是动我妆匣了？”

        哼，得逞了。

        “终于承认我好看了？”陆惊渊叹，“你先前一直骂我丑。小爷的相，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我陆惊渊愿以军职为诺，护你无虞；臣愿以为誓，与你生死与共。一生一世，唯你一人，忠贞不渝，永不相负。”

        ――陆惊渊明日就要走了。

        可尽如此，给他穿衣的时候，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陆惊渊没说话，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我错了。”

        他也得逞了。

        她一直盯着他看，生怕看不够了，生怕这是最后一面――

        江渝起来送他。

        江渝倏然，捧起他的脸。

        江渝躺在榻上，穿上衣裳，蹑手蹑脚地床去找蛊。

        她缓缓地说：“你一定一定要喜我，一定要永远着我，不许喜上其他人，知了吗？”

        “若是在北疆，你还在打仗，那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把蛊虫扔了？真是混账！”

        桌上没有，后院也没有……

        陆惊渊说：“你说那几只虫？我丢了。”

        她蹙眉，心急如焚。那盒去哪儿了？！

        江渝：“……”

        “……你别不说话。”

        陆惊渊想了想：“我十三岁的时候吧。”

        可到最后，她还是舍不得打他。

        这回，他特意嘱咐了新帝盛启，让他清晨悄悄走，不让惊动京城百姓。

        陆惊渊淡淡：“解不开就解不开，要这东西作甚。”

        江渝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妆匣里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