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间，他和老妻已经忘记了以前的风光，忘记了他那些实验数据，忘记了国外留学的经历。

        人在原地摔倒多了，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坑上摔去。

        但结果让他栽了个大跟。

        当时他不是没有心动过。

        实在是怕了，被打击太多了，是人都会取教训。

华暂时离不开。”一直没有说话的明歌突然开了。

        他想起了前几日唐卫国突然过来找他说的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科研的，教学的。

        也就是范明华的现，让他死灰一样的心，重新焕发了青。

        当时他没有立答应，不仅仅只是犹豫，还因为他曾经上过当。

        帮国家多种地，最多也就是在田地里改良一土质，搞一些小发明罢了。

        一场背叛，让他失去了亲朋至友，

        “不行！”

        那都是扯。

        “今天唐卫国找了明华，想让他加农场。”

        明教授的脸深沉，猛地拉住范明华的手，就想要把他往外拉：“不行，你现在就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来了。”

        白教授的脸同样不太好看，这位哪怕被放到农场，了所有农民都的活都面不改的老人，此时面白如纸。

        如果成功了，他就往上报，帮他把成分给改了，正式成为农场的研究员。

        恨他的人多了，那个背叛他的人可还盯着他呢。

        如今想来，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是明教授夫妻俩同时开了。

        还不敢大搞特搞，怕被人盯上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知识分，一心沉浸实验，而不斗争的政治小白了。

        如今全国都在风风火火地搞运动，特别是乡，革委那帮人又有多少人尊重过他们这些知识分？

        便是再单纯再纯粹，人也会成长的。

        陷泥潭让人翻不了？

        更是害怕，哪一天会不会又有人拿着这些有的没的罪名，再将他从云端往打。

        说农场想要建一个实验室，想让他起搞实验。

        答案是否定的。

        就跟范明华一样，作为一个醉心搞实验的来说，这是难得一次回本职的机会。

        只不过这种成长，太深沉。

        这也是当时唐卫国跟他说的时候，他没有立答应的原因。

        当年的他怀着满腔的，想要投到社会主义建设中，想把自己在国外学的那些理论，曾经实验过的一项项数据全转化为社会建设所需要的能量。

        以后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谁也不知。

        唐卫国当时怎么跟他说的？

        “来不及了。”范明华叹了一声，把唐卫国跟他说的话，跟明教授夫妻说了一遍。

        不迫害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说一开始教范明华只是形势造就，那么在教了之后，他才发现，范明华是个天才。

        “不可以。”

        明歌话音刚落，就听到两声：

        会让他重新再站起来吗？

        明教授整个脸都黑了。

        让人太痛苦罢了。

        “明华，听你老师的，快离开，别再来了。”

        真正的天才。

        明华在农业局得好好的，突然要求人家加到农场来，说得好听，会给他准备最好的实验材，最好的实验环境。

        六五年到七五年这十年间，他尝尽了这人世间所有的苦酒。

        如果真的想要让他安定地在农场呆来，又为什么要把他的学生给牵扯来？

        明教授望了过去：“什么意思？”

        把自己实实在在地当作一个老农民。

        以前的亲友，以前的学生，也渐渐与他远离了。

        在这种一日复一日的辛勤劳动中，早就已经磨灭了他心中的，再也提不起他对实业建设的心。

        但他知，大概率是不可能有了。

        一场运动，让他知了斗争的残酷。

        姓唐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