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松开手，有些恍然。

        堪堪维持的笑意从我嘴角消失。

        这跟杜微没关系，你朝她发什么火张一安，你哪来的火气，别发神经病，别发疯张一安……

        然后她问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杜微，你是很好的人，关鑫也是很好的人。”我站起，整理好大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好，上段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在过去的东西。”

        我看着杜微，说：“你多虑了。”

        “只有等人才会把自己搞得看起来这么累。”

        几乎是不假思索，我脱而：“当然。”

        我愣了一，意识到她在接续刚才的话题。

        杜微皱眉：“当然？”

        杜微没说完半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错愕的尖叫。因为我把杯扔了过去，砸中了杜微后的展示柜，垒起的杯被我砸倒，叮铃咣当坠落在地碎成一片。

        “有了房就算好时机了吗？”杜微安静了一会，突然开。

        “什么叫你就是知？”杜微又来了一句。

        总之我还是得到了一杯温。

        有一瞬间我想把杯朝她扔过去，让她停止咄咄人的问句，闭上该死的嘴，别再问了。我闭上睛，把荒诞的念从脑里驱逐去。

        “那你说，我和关鑫遇到的时候，算不算好时机。”杜微问我，“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这算是好时机吗？”

        我说，算吧，生活应该会安稳很多，人也会安稳很多。

        我无言以对。

        “照你的说法，你这七年一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那你怎么会知――啊！张一安！！”

        “当然，本质上今天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说这些会有些冒昧。可是张一安，我希望你知一件事，就是留在原地等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往前走了很远，其实心还留在原地。那样你迟早有一天会崩溃。”

        我没有对七年前耿耿于怀，走阿里曲只是因为梅提起来，我没有在等任何人。看起来累只是因为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作和无法沟通的作者，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用剃须刀，哪里有泛青的胡茬。

说，你是医生啊，心不可以这么黑。

        我说完后，了一气，看向杜微：“就是这样。不过他倒是给我花了很多钱，那时我还只是个学生，他大了我七岁，我算是吃饭的。这段也只是这样，没有你们那么多真实意。”

        我打断杜微：“我没有耿耿于怀，而且我为什么不能来阿里曲？新中国人人平等，我当然能来。”

        “我的前男友他一心寻死，为数不多的好是唱歌和骗人。他说很喜我，绝不再骗我，要和我一起找湖，但以上三他一个也没到。一八年的时候他直接离开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没有想指你的意思。”杜微犹豫了一会儿，再开时声音低了一些，“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也许你正在经历的，我也经历过类似的。”

        “我没有再开始一段，是因为我很明确地知，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关鑫了。可是张一安，如果你只是在等一个好时机，那你今天为什么会走阿里曲，为什么对七年前的事那么耿耿于怀，你看起来一也不像是等一个时机的样，你像是在等上一个人。”

        “所以张一安，你在顾虑什么？”

        我也没再说话。

        杜微没有继续说，她朝我举了举杯，说，那就好。

        讲到这里我笑了一。我不知我为什么要笑，几乎是大脑意识的反应，好像再不笑一我哪里就要坍塌一样。

        “那他现在呢？你说他一心寻死，他现在还活着吗？”

        “你怎么知？”杜微还在发问。

        杜微说我现在是阿里曲老板，老板的心就是这么黑。

        杜微视线落在我的手上，轻声提醒我，张一安，你再使劲的话就要赔阿里曲一个杯了。

        杜微看着我，神说不的复杂。

        我喝了两，第二杯叫什么落日还是日落的橙汁有甜，喝到最后嗓儿发紧。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然指导杜微，首先我不专业，其次杜微不会听。

        等我睁开睛，再说话时语气已经和我表一样平静：“我就是知。”

        “照你的说法，这是很坏的时机。”杜微笑了笑，“可是关鑫不会后悔，我也没有后悔，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就是最好的时候，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