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安没有停顿。他换了个动作，将我抱起来，巴垫在我的肩。我说，张一安，你真，喝多了――张一安依旧没回答，他张咬在我的肩膀上。我意识叫来，又刹住。张一安牙齿嵌，很痛，又变。上次他也是这么咬我，但过了几天后牙印就消失了。

        我说，草。

        我说，好，好，我知我知。

        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张一安说，我没有啊，我知我喝醉什么样，上次和梅喝酒，陈西迪，我给你说，那个服侍生，她给我反着指酒单，我喝了两杯就睡着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没有晕，我觉很好――陈西迪，为什么不看我？你在看什么？

        我说，没跟你说话，你先去床上坐一会――

        最后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试着伸手去摸张一安的脸颊。很简单的动作，但我的手几乎抬不起来。张一安俯，看着我，然后握住我即将垂去的手，覆在他的脸颊上。像是一个习以为常的动作。

        还反吗？

        张一安确实没有喝醉。但他在一个将醉未醉的边缘。我觉得自己也有失控，我试着将手稳定地放在张一安的脸上，但是他在我后，我想摸摸他的脸就不是很方便。

        张一安伸手要抢我手机，我赶紧背过，在件上刷关于这家尼泊尔餐厅的评价。终于刷到关于酒的评论。上面一张酒的特写，跟我们今天喝的一模一样。评价是老板人很好，就是喜撒小谎，说是小甜，刚喝去没觉，一会儿就上劲儿了。

        是真的张一安。

        张一安拉着我的衣服，问，你说什么？

        张一安说，是我，陈西迪。

        张一安说，嗯？

        紧接着世界翻转。我有晕眩，张一安的脸很清晰地现在面前。我重新躺回床上，呼还没有平复。但紧接着张一安又来。我将脚抵在张一安锁骨，意识想。

        张一安重复，咬回来。你之前说的，也会给我留一印记，咬回来。我说，我没有这个癖――我――

        但张一安已经微微侧过脖颈，几乎是将我在上面。我空咽一，说，来真的？张一安说，你答应我的。我想了一会儿，张嘴咬去。张一安的手指猛地收紧，我的牙齿刺破一柔，受到。

安？

        这次不一样。

        我说，早不反了。

        张一安很轻地在我脸颊上咬了一。

        张一安眨了睛，抵住我的额。笑了一，说，我真的没喝醉。

        张一安的耳朵很红，脸颊也是，他好像在努力聚焦看我，然后用手捧住我的脸，亲了亲我的嘴唇，动作慢来。但也只是缓了片刻，我觉自己被抬起，有什么抵达更深。我咬住自己手臂，无意识间可能不小心蹬了张一安一脚。

        我听见自己半断不断的声音，在叫张一安的名字。张一安没有理会我。我到很渴，有什么东西不受我控制地来。神志濒临崩毁，我猛地攥住张一安的手臂，向后仰去。灯好亮，人原来在失神的状态也会无意识眨。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我的角。

        我说，什么？

        我张开嘴大呼。但呼并不顺畅，经常被有节奏的刺激打断。张一安半跪在床上，我被拉起来，靠着他，后脑枕在他的肩。张一安环住我的腰，动的时候我意识。张一安将手指抵在我的牙齿上，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咬嘴唇。

        中途的时候，我只记得自己视线无意间扫过挂在墙上的复古钟表。时间一在走，走到深夜。我尽量放低声音，但是有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从嘴角溢来，我又咬住自己的嘴唇。张一安的手从后环绕过，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陈西迪，不准咬自己。

        我问他，你那壶酒喝了多少？张一安想了想，一半？

        张一安说，我知。他看着我，和我接吻，说，咬回来，陈西迪。

        但是话没说完，张一安攥住我的手腕，我的后背几乎是撞在墙上。张一安嘴唇的温度很，脸颊也是。我扬起，合他的动作。温的鼻息打在我的耳旁。等终于能说话的时候，我着气，靠在墙上，轻声喊他，张一安？

        张一安将我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很容易丢失的东西，想在上面留难以抹去的印记。我觉被咬的肩颈已经变得有麻木。张一安松，他也在气。我侧过看了一，又扭看他，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