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拧着眉,  思忖着怎么偷偷赚银，之前的家当他全给了霖哥儿，每月的零花还倒欠两个月,  现在他全上也摸不一个铜板。

        旋即心虚看了被阮斌抓住胳膊、捂住嘴、压动弹不了的赵世安笑了笑，“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少爷心里难受，发来就好。”

        他要把他们掀翻。

        他要把它们掀翻。

        “我爹娘现在如何？”阮霖问时有他没发觉的声音轻颤。

        怒火直冲，他起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让他残存的理智回笼，可还是不够，面前所有的东西都让他格外不痛快。

        “阮斌说，他们留给我的话，是让我开心活去，可我本开心不起来。”

        可他又怎能开心活去，怎么能！

        霖哥儿的家事他帮不了,  而且已然过去,  那么可以现在让霖哥儿开心。

        “你先。”地面被一滴泪打湿，“你先去。”

后,  又习以为常的继续剥豆,  在家里了几天，他差不多习惯了赵世安的语惊人。

        外面的安远听到屋里砸东西的声儿吐了气，霖霖只要发来，一切都好。

        阮斌：“开心活去。”

        听到声儿的安远从屋里跑来，见此他忙上前阻拦。

        赵红花看过去,  就见赵世安一张脸拧巴在一块,  一会儿挠发，一会儿叹气。

        赵红花正在熬药,  见赵小脚步加快地过来，她疑惑：“怎么了？”

        “赵世安，他们被砍了，那该有多疼。”

        阮霖闭了闭，忍住眶意继续问：“如何亡？”

        屋里的确和赵世安想象的差不多,  不过有些话不是阮斌先说，而是阮霖先问。

        赵世安制把阮霖拉去屋里，让他躺在床上，哄着他睡着后，他去让赵红花和安远给堂屋收拾收拾。

        阮斌心疼地看了少爷，听话的门。

        他想过这种可能，可如今亲耳听到，仍难以接受，爹娘没了，他甚至连爹娘的尸首也不知在何。

        当年爹娘死讯传来，阮霖想过回去，但姥姥告诉他，他的籍落在了她的，回不去了。

        阮霖浑在颤抖，他紧紧抓住赵世安，而后拉开赵世安的衣服咬在他的肩上，直至嘴里有了血腥味，他才算清醒一些。

        从小一心只读圣贤书，只玩了几年的赵世安懵了，敢霖哥儿小时候是这样的，真可，那现在对外熟练的谈笑风生反而让他心疼。

        阮霖听到脚步声，他扭往后看，还未见到人，一双手臂把他嵌温的怀抱中。

        安远忙不迭地，语气中还有几分怀念：“少爷小时候脾不好，称得上一句小霸王，谁惹他不快他就会打回去，要是哪天心不如意，就会在院里摔东西。”

        阮斌松了手，赵世安活动了胳膊，瞪了阮斌，到底没推门去，只是担忧问：“你说的发就是砸东西？”

        他死死咬住嘴唇，脸上被憋的通红，泪却一滴一滴掉落。

        赵红花默默挪了个凳过来：“挨着我坐。”

        从那时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爹娘能到这一步，必然是家里事，回赵家村明面上说是游玩，实质是为了护他。

        “霖哥儿，莫怕。”

        赵世安眸中微动，他低亲了亲霖哥儿的发丝：“那怎样你才能开心？”

        赵世安急得手指在上乱敲，过了会儿,  他神一亮,  想到了昨个要的事。

        阮斌偏过，吐一血，垂眸不语。

        赵世安可没忘上次安远来，没说家里事,  霖哥儿就哭成了那副模样,  阮斌明显是要说什么，那这次霖哥儿又该多么伤心。

        阮霖摇：“我不知。”

        赵小偷偷指了指赵世安：“他很吓人。”

        阮斌半晌后说两个字：“砍。”

        阮霖突然很想吐，但他什么也吐不来，胳膊再也支撑不住，他倒在地上咬着牙无声哭泣。

        阮斌垂着脑袋：“老爷和夫人六年前亡，他们是被京中的命案连带。”

        目光扫视一圈，很快落在磨刀的阮斌上，他大步过去一拳砸在阮斌脸上。

        他往前一步，推门时快速说：“只此一次，我的霖哥儿我会护着。”

        他把抵着赵世安的前，半晌后，他哽咽：“我家以前是京城富商，六年前我被送到这里，起初也只认为是游玩，后来我才知他们是为了护我。”

        呼一滞，脑一片空白，阮霖用指甲死死扣着手心压制怒火，他用力了一把脸：“我爹娘留给我什么话？”

        屋里乱成一团，所有明面上的东西均未幸免，连凳也被阮霖摔在桌上，断了一条。

        在人去后，阮霖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他撑着地的手臂在颤抖，额上暴着青筋。

        心脏犹如被一把利刃上去，又生生搅动不停，脑里紧绷的线似乎断了，让他痛苦的弯腰，死活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