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

        可现在，受着手腕仿佛还残留的余温，她突然觉得累了。

        胃里一阵翻涌，她握紧了手掌迫自己冷静来。

        “是，我是跟顾言诚在一起了。”

        “随便吧。”

摘？”

        可顾言诚这个人……宋思文真是有些佩服他了，没想到生意场上的铁腕笑面虎私里竟也玩这么大，那是他名义上的侄女啊！

        “顾青棠啊顾青棠，还以为你多么冰清玉洁……跟我这装冷，背地里却跟叔叔睡到一起，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脑像是被谁生生掐断了信号，只剩一片刺目的空白。她看得到宋思文的嘴唇在开合，看得到他脸上得意的讥讽，却一时间无法将那些恶毒的字拼凑成完整的义。

        审视的目光在青棠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宋思文冷哼一声，“我真是好奇啊，谁先上了谁的床？他一直疯的，是他迫了你？还是你引诱了他……真是恶心。”

        他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青棠的反应。

        那次吵架，她指责他没有考虑她的立场，而真相是，是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青棠突然发一声轻笑，短促却清晰，

        不久以前，当他得知顾青棠中说的男朋友是顾言诚时，震惊到难以置信。可后来他联想起在她房间门看到的男士西服，两人舞时的微表，还有拒绝自己时的决绝……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似乎看到了顾言诚在吻向这疤痕时，中的虔诚与炙。

        她的经历教会了她隐藏自己，察言观，收敛锋芒，避免冲突……

        可意料之中的痛并没有袭来。

        她语调平稳，微微后仰，可宋思文反倒觉一阵压迫向他袭来。

        青棠也没回，只丢这轻飘飘的叁个字，随即推开了包厢的门。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视线落到手腕上的那疤痕上，忽然定住了。

        她不想再像个影一样，在这段里永无止境地躲藏去。

        他的话说明，他已经知了他们的关系。

        她看到了破碎的自己被温柔地接纳。

        宋思文见她没有反应，又追问：“要不要赌一把？借这个机会亲看看，你在他心里到底占多重的分量。”

        宋思文没能从她脸上搜刮到预想中的羞耻或崩塌，反而看到了一丝轻蔑。

        青棠的指尖一冷透了，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仿佛连血都冻得稠。

        手及包厢门把手时，后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急切声音：

        刚刚那犹如窒息的紧绷，在看到这疤痕的瞬间，奇异地平复了去。

        没有痛。

        “顾青棠！你以为我只是在空无凭地吓唬你吗？你就不怕你爸知了这件事，整个顾家会闹得人仰翻？”

        面前的女孩慢慢抬起，睛清亮又带有几分冰冷的凌厉。

        青棠的脸沉了去。

        宋思文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无论是正儿八经交往的，还是各取所需的床伴，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这在他看来再寻常不过，男男女女之间那事，本就是最廉价的消遣。

        那是她的铠甲。

        “所以呢？”

        宋思文一怔，他眉紧锁，中闪过一抹狐疑。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朋友还在隔等我。”

        “呵……”

        黄的灯光，极淡的疤痕显现来。

        说完，她没等宋思文从那惊愕中回过神来，径直站起，朝门走去。

        “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叔叔，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人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