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碰了碰杯。

        “韫和――”

        她关上门，留棠绛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完了？”他最后说，“回家吧。”

        “我知你在保持距离，”她说，“因为那天晚上我亲了你。”

        六半，棠韫和着轮从小路那边过来。她穿着浅粉的运动服，发扎成尾，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看到他时，她睛一亮，加速过来。

        “哥哥，”她忽然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你呢？”她看着他，“你怎么想？”

        “因为我知哥哥不会让我去你办公室，”她歪着，“对吗？”

        “嗯。”她走来，“Sophia人很好。”

        “请。”

        “为什么不是？”棠韫和歪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样，“你是我哥哥，我当然关心你会不会结婚。”

        “那就好。”

        “但有些事，”她轻声说，“不是他能控制的。”

        棠韫和看着他，那双睛在灯光亮晶晶的，像在等他的答案。

        晚上十，棠韫和回到家。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转继续往前。

        他抬起，看了她一，“回来了？”

        “才迟到三分钟，”她笑着说，“而且我是特意多了一圈，等你到。”

        她走到门，又停，“哦对了，哥哥，明天早上Queen’s    Park，六半。别忘了。”

        “那是长辈的想法。”

        “还没呢，”她伸手，“哥哥陪我再一圈。”

        他最后说，“至少现在不会。”

        “你知？”Sophia挑了挑眉，“那你也知，如果有什么打破了他的掌控，他会很不安。”

        她在他面前停，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还悬在空中。

        棠绛宜看着她，那双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他承认什么。

        “韫和，”棠绛宜放笔，“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但我不后悔，”她继续说，“而且我也不会合你。如果你想躲，那你继续躲。但我会一直来找你，直到你躲不掉为止。”

        棠韫和想起这几天哥哥的回避，想起他密的安排，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神里的克制。

        棠绛宜的书房还亮着灯。她上楼，路过书房时停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Sophia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棠绛宜看着她，“你迟到了。”

        “不过，Lettie，”Sophia放酒杯，认真地看着她，“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Laurent不是普通人。他的掌控不只是格，是他生存的方式。”

        “怎么知我会来？”

        晨光勾勒她纤细的轮廓，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有，”棠韫和语气笃定，“你安排Zoey送我，安排Betty准备晚餐，安排Sophia陪我吃饭。你安排了所有事，但你自己不在。”

        第二天早上六二十五分，Queen’s    Park。

“喜你的坦率。”

        “哥哥！你来了！”

        她得很慢，合他走路的速度。晨光穿过树叶的隙洒来，在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

        棠绛宜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顿。

        “晚安。”

        “我没穿轮鞋。”

        “晚安，哥哥。”

        她知他在刻意保持距离，所以她故意靠近。她知他在通过安排来避免见面，所以她直接打破那些安排。

        “哥哥，”她打断他，停来转看着他，“你不用骗我。”

        “那以后呢？”

        晨光刚刚破晓，湖面上还飘着薄雾。公园里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的人经过。

        “好吧，我不问了，”她笑了笑，转往门走，“我去睡觉了。晚安，哥哥。”

        棠绛宜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

        “那就走路陪我，”她拉住他的手，“来嘛。”

        晨光落在她脸上，睫在脸颊上投细小的阴影。她就那样看着他，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责怪。

        棠绛宜的脚步顿了顿，“我没有躲你。”

        “我只是工作比较忙――”

        他盯着文件，一个字都看不去。最后他拿起手机，设了个六的闹钟。

        “我知。”

        棠绛宜站在湖边，穿着黑的运动服，双手在袋里。

        女孩的手凉凉的，手指纤细，握住他的手腕。

        棠绛宜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跟着她走。

        “Betty阿姨今天早餐了你最喜的班尼迪克。”她也不回地说。

        棠韫和推门去。书房里很安静，棠绛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韫和――”

        “她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棠韫和站在书桌前，“还说你们家族希望你们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