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他抱怨过我？是不是说妈妈得太严？”

        他的声音很平：“慕女士，恕我直言，如果继续这样去，你的女儿会在半决赛上崩盘。”

        手机震动，是慕云的视频通话。

        “那就证明你还不够想要。”

        “你这两天都不在。”

        “那你就什么都不？”话音落她又想起Henderson的邮件。

        “在房间吗？”

        “我没有……”

        “我在给你空间。”

        慕云的脸变了，但她保持着笑容：“Henderson教授，我只是想……”

        棠韫和推开他的手：“所以你就看着她把我疯？”

        她转要走。

        “韫和，你知不知Henderson今天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是在否定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

        “Violetta，你在退步。”

        “好的，妈妈，晚安。”

        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棠韫和看着母亲红的睛，突然理解了什么。母亲是在她，她证明女儿比私生更有价值，证明棠韫和在棠家还有价值。

        “这是你的战争，Lettie，”棠绛宜的手放在她肩上，“我能的是教你作战，但不能替你上战场。”

        她掉泪：“算了，妈妈不怪你。是妈妈太紧张你了。”

        车上，慕云一路沉默。

        他转向棠韫和：“节课开始，我们单独上。”

        棠韫和愣住。

        “我不需要空间，”她走去，关上门，“我需要……”

        棠韫和的手指握紧琴凳边缘。

        她说不去。

        她停，但没有回。

        “如果我争取不到呢？”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Lettie，你妈妈现在最需要的是控制。如果我当着她的面护着你，她会得更严。”

        慕云停顿了一，深一气：“你在家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慕云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韫和，你要知，我是你妈妈。不别人怎么说，我永远是为你好的那个人。”

        周一早上，Henderson的课。慕云持要陪她去，Henderson听她弹完叙事曲，沉默了很久。

        棠韫和摔门离开，靠在自己的房门上，闭上睛。

        “我知您想什么，”Henderson说，“但Violetta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控制，而是更少。她需要找回自己的声音，而不是变成一台完的演奏机。”

        这个理解让她更窒息。因为她不只是为自己弹琴，还要为母亲的自尊心弹琴。

        她深一气，调整表，接通：“妈妈。”

        “早睡，明天还要练琴。”

        她拉着女儿的手，手指很凉：“韫和，你要理解妈妈。你是我唯一的骄傲。如果你连这个比赛都拿不到第一……”

        “可是……”

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堆财务报表。抬看到她时，放笔：“怎么了？”

        “技术还在，但音乐变得机械了，你的声音不见了。”

        “你要学会区分，什么时候需要正面对抗，什么时候需要侧面迂回。你妈妈要的控制，那就给她。但Henderson的支持、你每天晚上九之后的自由时间，这些都是空间。”

        到家后，她突然转，眶红了。

        Henderson看着慕云，琴房里的气氛冷来。

        棠韫和表麻木地把手机转一了圈。

        “我在看你怎么选择。”

        慕云摇了摇：“Henderson教授，我觉得她现在需要的恰恰是更多技术上的稳定。比赛不是音乐会，评委看的是准度和完成度。”

        “Lettie，”棠绛宜叫住她，“你要学会自己争取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