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要自重……”

        “我还一直没有问你的年龄呢，看起来比我小。”唐潋直起，悄无声地转话题。

        “知了。”

        车灯闪了几秒，陈惜言没有着急去，她对唐潋说：“你在这里等一，我回去拿钱。”挂费用是二十，自己还有余款――应该。

        “怎么了？是家里的电话吗？”陈惜言轻轻开。

        陈惜言在路站了许久，冷风过，浑打了个寒颤。路灯是昏黄，路两旁梧桐树静静伫立，呼啸的风声让她想起她逃走的那一晚。

        转过最后一个弯儿，歪歪斜斜的三个大字――三街巷赫然立在前。老大爷这个儿依旧在门，和牌友你将一军他吃一炮。

        “抱歉，家里得严。”唐潋翻今天的通讯记录，十条里有九条是家里打来的。

        近日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算账。

        才十九岁，唐潋惊讶一瞬。才十九岁，一个人住在破旧小巷，打工供养自己……“你爸妈呢？”

        车的空间太小，陈惜言被迫听着唐潋和她母亲一问一答，拽住安全带的手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陈惜言默默在心里数着，心中说不清是艳羡有人被如此关心，还是庆幸自己没有家庭束缚。她看到唐潋重重叹气，将脸埋方向盘里。

        好在电话没有持续很久，在陈惜言坐立不安之际，唐潋尽早结束了对话。

        第6章

        “好。”陈惜言答应。她解开安全带，正打算车的时候，唐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嗡嗡”声响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难过，是疲倦，唐潋在心里默默反驳。不过这些若不是深其中，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无病呻罢了。

针从血里，陈惜言狠狠着棉絮，不敢掀开看一。旁唐潋的包里又在震动，她看到唐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复又恢复如常。

        陈惜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十九岁，也不小了。”

        死在他们最应该死的地方，死得理所应当。

        “再见。”唐潋难得觉察少许尴尬，缓缓升起车窗，离开了三街巷。

        “没事，你是第一个问我的。”陈惜言摇摇，扯一个微笑，酒窝在一旁时隐时现。她其实还想要唐潋多问一些，比如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不伤心，为什么一个人来到申城……

        “没事，”唐潋拉着陈惜言的手，往停车场走去，“我送你回家。”

        也是她父母死去的那一晚。

        “门禁是九，定就要遵守的。”陈惜言听到电话那说。

        “唐潋，你如果不喜，可以和父母沟通。”陈惜言有些无措，她本能地想把手放在唐潋背后，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她脱披肩，盖在唐潋上，放轻声音说：“别难过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一想到那两个人，陈惜言心就有止不住的戾气。她闭上睛，深深了一气，转看见唐潋一脸懊恼的样。

        听到这两个字，陈惜言的睛瞬间锋利，像一把刀，烈的恨淬炼的一把刀。她勾唇，吐两个字：“死了。”

        “喂，妈妈。”唐潋终于接起电话，电话那妈妈她现在在哪儿、正和谁在一起，她一一答了。电话那可能不知，但是陈惜言看得清楚，唐潋眉紧紧皱着，手指不住地敲方向盘，烦躁之意在车蔓延。

        不过只是想象，对方不过是认识两天的、温和的陌生人而已，陈惜言拎得清。她车关上车门，冲唐潋别：“再见。”

        垂的发丝，轻扫过陈惜言的手腕。

        哪怕是国家普及的义务教育，若不是她努力争取，她都没法上。中是她瞒着家里人，但是被发现后陈得志日日去学校闹，她不得已提退学。

        她不是父母亲生的孩，陈得志和吴媛也从未善待过她。能给一饭吃，长大嫁人换彩礼，她对于这两个人的价值只有这些。

        “嗯，我知。”唐潋回答地漫不经心。

        唐潋闻言一笑，她转对惜言说：“不必了惜言，那些就在你工资里扣，怎么样？”

        “抱歉惜言，这大晚上我脑……”她注意到陈惜言提及她父母的死讯，并不是寻常人那样哀伤。不过她无意窥探他人私事，方才的无遮拦纯属意外。

        只是她才发现，唐潋穿的是背裙。陈惜言悬在空中的手改了，手掌贴着车窗，凉意顺着骨一寸寸爬上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