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估了自己的酒量，此时晕乎乎地，走一步路膝盖就一次。她抓着唐潋的手，半个靠在唐潋上，悄悄离开聚会。

        【醒来后记得喝蜂蜜，宿醉的觉不舒服吧？】

        天塌了我设置的定时没有准时发，来晚了呜呜。明后两天休息，周五见

        “唐潋，我的嘴角怎么了？”陈惜言紧接着问。

        “车，惜言。”不知什么时候，唐潋拉开车门，伸右手，面容藏在阴影，晦暗不明。

        隔着电话，陈惜言听得来唐潋的笑意。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心松了一气，起初看到这个伤的时候还以为……

        稀有到，她十九年来都未曾尝过一丝滋味。陈惜言望向唐潋的睛，挑起嘴角痴痴地一笑。

        昨天她是怎么回来的？陈惜言只记得昨晚她一直在喝酒，然后被唐潋拉走了，拉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陈惜言试图回忆，片刻后把脸一沉――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距离这条信息后的三十分钟，又是一条：【惜言，我真的没有想让你喝醉的。】后边还了一个颜文字，是哭泣的表。

        她的语气过于惊喜，让陈惜言警铃大作。她“嗯”了一声，再次确认：“我真的没什么奇怪的事吧？”

        陈惜言几乎把脸贴在镜上，她这才发现却是有一块泛青，和嘴角那一城一条直线。

        宿醉的滋味儿不好受，她躺在床上，只觉得好像千斤重，手脚皆不听使唤。挣扎了片刻，她撑起，目光愣愣盯着前的墙。

        第21章

        唐潋的声音顿了顿，斩钉截铁：“没有。”不过是把我认成你家的小狗，然后抱着我又亲又啃，然后失脚投了电线杆的怀抱罢了。

你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是那一次长椅，不对，是那一次黄昏。

        “陈惜言，你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样厌恶同恋？”唐潋双手仍垂在两侧，手腕的玉镯盈盈泛着光。

        “嗷嗷嗷嗷――”

        “喂，惜言，醒了？蜂蜜喝了吗？”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陈惜言迟疑了几秒，说：“嗯，喝了。”

        也不是黄昏，是城市的灯照得一片天紫红紫红的。

        另一边，唐潋不紧不慢地回答：“那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在颔骨那个地方，还有一块青了。”

        晚风很凉，陈惜言觉得风从睛跑到了脑里，脑中一片白茫茫的。她坐上唐潋的车，车窗遗弃一个又一个路灯，唯有申江好像永远没有尽。

        恰巧此时，大哥大响起，来电人是唐潋。

        酒是好喝的，但是唐潋一杯一杯添就不好喝了。陈惜言在喝到第五杯酒知晓了唐潋的意图，但是她没有阻止。

        “唐潋，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好困哦。”陈惜言自己站不稳，她将脸埋唐潋的肩窝，委屈地说。

        闹钟在此时响起来，“叮铃铃”的声音犹如命符。陈惜言缓慢转，时针定格在七和八中间，已经七半了。

        在这一刹那，唐潋忽然想知，冰岛火山爆发是何种模样。

        她闷闷地说：“是很稀有的东西，很稀有。”

        ？？

        “有，就很珍贵了。”

        她甩了甩，抛这个荒谬的念。另一边唐潋似乎发现了什么，又说：“惜言，你醉酒后会忘记发生的事？”

        大哥大在床，翻开收件箱，唐潋的信息在首位，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

        “昨晚我送你回来，但是你死活说这不是你家，转就直接撞上电线杆。我说惜言，你以后也别喝酒了，折腾人。”

        陈惜言扯了扯嘴角，脸上忽然火辣辣的疼。床跑向厕所，她对着镜扒拉，依稀看到自己的嘴角是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

        陈惜言还没有睁开，率先听到这一阵公鸡叫唤。前一阵儿老大爷一家样了许多鸡鸭鹅，一大清早挨个报早安，得小巷里鸡飞狗。

        将计就计，看看唐潋想什么。

        陈惜言的脸被远而来的光晕切割成一明一暗，这让唐潋想起家中阁楼里碎了的镜，一片又一片。

        她的脑里缓慢升起一个问号，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磕的。

        还以为自己亲她了。

        那些人，又是哪些人？陈惜言被酒腐蚀的脑转不过来，她将脸埋得更深了，然后才抬起，疑惑：“为什么要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