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唐潋欺上前，双手撑在陈惜言的肩膀两侧，皱眉问。

        混乱纷杂的思绪里，唐潋的声音忽然现。陈惜言抬，这才看清唐潋拿着巾半蹲在自己面前，满脸关切。

        去个警局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她上前几步，将陈惜言扯倒在床上，动作不容一丝反抗，当然陈惜言也没有反抗。

        她拉着唐潋的手腕，示意她坐。

        陈惜言说到这里，反而笑了笑。她侧过，鼻尖碰到唐潋手腕侧，缱绻地蹭了蹭。

        “不用，我自己来。”

        “这样啊――”唐潋若有所思，也就是在此时她才发现，她竟然对陈惜言半分了解都没有。

        她不知。

        陈惜言闭，复又睁开。她轻声说：“我得回家一趟，他们死了。”

        说完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打开书桌的柜，掏一个钥匙。钥匙用红线绳穿着，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忽然陈惜言转，手混乱摸索，抓住唐潋的手臂将脸贴在上面。湿的气息洒在肤上，唐潋浑一抖。

        【惜言，没事吧？】

一气，伸手拦一辆租车，直奔火车站的售票。

        怎么了，她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陈惜言张嘴，最终只能吐一句：“没事，就是我需要回家一趟。”

        “你这是去哪儿了，雨停了好一会了。”唐潋一把手将陈惜言拽回租屋，一边说一边跑到卫生间找巾。

        陈惜言摇：“我自己来就好。”

        面前的陈惜言浑湿透了，上衣、、鞋全都加深了一个，甚至脸上还有在动的珠。唐潋视线落在她右手，她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紧绷着。

        找到后，她把陈惜言在床上，制地着发。唐潋伸手一摸，果不其然，发也全湿了。

        门前，她瞥了一地室，万幸没有漏。她松了气，快步向铁大门走去，伸手推开――

        陈惜言任凭唐潋将她摆来摆去，右手依然攥着车票，她想开，却是发现自己的咙被堵住，一丝声音也发不。

        陈惜言递给唐潋：“这是我另外买的钥匙，你要是想来可以随时来。”

        刚才她就想跟着去，结果陈惜言说自己就可以，她要去了又上一次报纸，不想影响她，怎么也不肯自己跟着。

        “他们的死有蹊跷，警察查完了人也抓到了，现在需要办理后续事，我得回去。我没事，就――真的才反应过来。”

        “是他们，但是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了，导致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我来到申城后，太忙了，忙得我都要忘了以前的事。”

        “我……我去瓷砖，你先看电视吧。”陈惜言又在橱里掏两块抹布，将他们打湿，然后双手慢慢在墙上动。

        她说完这句，又转看到厨房的瓷砖，黄的黄、黑的黑，很扎。

        唐潋失望地叹气，她掀开夏凉被，“啪”得一声关了灯。在黑暗中侧过，唐潋看到陈惜言的脊背，上起伏着。

        【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

        “需要我陪着你吗？”

        她还记得陈惜言谈起他们那种愤恨的样。

        她被这么带着往床上一摔，终于摔得清醒了些。

        “那好吧。”

        距离陈惜言走了之后，已经三个小时。唐潋与墙上的时钟对视两秒，果断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走。

        陈惜言这一句话顿了几顿，她迎着唐潋的睛，有些话还是选择吞了回去。

        她还是在想，她在哭什么？

        她曾说过他们死得其所，那她哭什么？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没了后顾之忧，还是终于发现了他们真的死了，那一夜不是假的。

        租屋里，电视机正在重报《新闻中心》。唐潋仰躺在床上，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听着窗外的雨变大、变小，最后逐渐消失，一片寂静。

        “那前一阵死得其所的――”唐潋巴巴。

        “陈惜言？”唐潋惊呼。

        “陈惜言，你怎么了？”

        “真的不需要？”

        唐潋无言看着陈惜言这一连串动作，锐地受到陈惜言此时的神状态，绝对不好！她还未曾见过陈惜言如此六神无主的样。

        【惜言，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是……唐潋怔愣一瞬，旋即想起，他们应该是陈惜言的父母。不过，这件事陈惜言不是早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