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为了保护刑警女士岌岌可危的脊椎，祂只是喜当靠枕而已。

        坏极了。

        “好吧，”祂祂勉为其难，决定再帮她最后一次，“是帕蓬夜市，开粿条店的那个巴·通沙瓦。”

        祂绝没有修改谁的梦境，把那些死状凄惨的尸，换成溪，椋鸟，和野花盛开的山谷。

        “再蹲几天。”

        但那一天，他绕路去了湄南河边。

        郑心妍的车停在五十米外，看见他往河中抛某个形状不规则的小型。

        缥缈的黑影，从箱里徐徐弥漫来，凝结成人形的实。

        肩胛骨的三角肌，廓外侧的前锯肌，还有腰侧收束的腹外斜肌，画两条纤毫毕现的人鱼线……

        祂讨厌沉闷的午夜，所以稍微制造一冷飕飕的风，给自己找乐。

        汗浸湿她上的t恤，让每一块肌的轮廓更加清晰——

        经法医鉴定，这把砍骨刀的刀刃，与断议员脖上的切完全一致，刀柄也留有巴·通沙瓦的指纹。

        “充电宝和备用警服。”郑心妍选了里最不重要的两样东西，当回答。

        朝阳升起时，他们终于打捞起一把用塑料袋和保鲜膜层层包裹的砍骨刀。

        咖啡得像泥浆，她却一饮而尽。

        她很快就会把自己的消磨成一骷髅。也许是一漂亮的骷髅，但总归是骷髅。

        祂祂悄悄潜座椅背后的靠枕，让它变得更加饱满一些。

        穿着黑紧吊带，和红破布裙的少女趴在驾驶员上。巾，脏辫，脖，手腕，耳骨……所有能佩饰品的地方，都缀满繁杂琐碎的银吊饰。

        警署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经过审讯，巴·通沙瓦承认自己杀害了议员，原因是议员夫人有一次遛狗，狗在了他的脚上，而议员夫人没有向他歉。

        祂祂没有吞。因为祂祂没有。

        祂祂会在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偷偷溜来看她。

        大概是因为一门心思扑在案上，郑心妍忘了关紧那只木匣。

        她们没有发现任何疑，除了粿条乎意料地好吃。

        郑心妍的眉，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甚至挤几微小的皱纹。

        有时候，郑心妍会把办公室里的工作留给阿南，自己通宵跟踪巴·通沙瓦。实在太困太累的深夜，她会在车上睡着。

        “你想去哪里？”她问。

        无论如何，警方总算抓获了“曼谷断案”的嫌犯，至于其他问题，可以在审讯中慢慢找到答案。

        每天晚上十一，那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会准时关上粿条店的大门，骑摩托车返回住。

        祂祂当然不能以这副模样席。

        噢，约会。

        跟踪巴·通沙瓦的第五天，女警们终于找到破绽。

        这么的天气，怎么可能有人在车上睡着呢。

        祂祂钻半开的车窗。

        阿南留着齐耳的短发，一副银边镜，作为刑警实在太过斯文。

        郑心妍和她的搭档阿南，伪装成在附近上班的都市女郎，去巴·通沙瓦的店里连吃了三天粿条，暗中监视巴·通沙瓦的行动。

        她久违地准时班，坐在车库里，打开祂祂栖息的手提箱。

        “你怎么总拎着这个箱，里面是什么东西？”阿南问她。

        很可惜，另外两尸已经火化，无法通过刀痕比对来确认凶手。

        郑心妍不愿放弃。她得很对，因为祂祂从不欺骗任何人。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报？”阿南心生怀疑。

        刑警女士也是时候偿还她的欠款。

        至于其他两桩断命案，巴·通沙瓦称和自己无关。

        巴·通沙瓦立即被警方逮捕。

        噢，算了，祂祂对人类的肌没有任何兴趣。

        噢，愚蠢的人类。

        听起来只是搪警察的荒谬借。

        巴·通沙瓦离开以后，郑心妍向组长申请了紧急搜查令，和负责该区域的警协同作业，在河里捞了整整一夜。

        缺乏礼貌的刑警女士把祂回匣之前，甚至没有跟祂说谢谢。

        凌晨两，重案组的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

        郑心妍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查阅新闻，档案和数据库，试图寻找开粿条店的巴·通沙瓦，可能与那些丢掉脑袋的倒霉们有关的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