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睡。

        她没有应声。

        英浮静静等候。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

        他沉默无言。

        他的手，始终未曾停。

        他默然不语。

        “嗯。”

        英浮凝望着她，良久无言，而后反手紧握她的手，力深重，指节泛白。

        “我想了许久。”她轻声，“孩没了，是我的命数。我不怨，亦不恨。唯有一事，心中不安。”

        她没有作答，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你要娶她了，是吗？”

        英浮抚背的手微微一顿。“看见了。”

        他低，巴抵着她发，闭紧双目。

        终于，她紧绷的躯一寸寸松弛，缓缓、缓缓地靠了他怀中。

        英浮掌心未停，轻声反问：“你更喜男孩，还是女孩？”

        “是。”他应声作答。

        “我怕殿，太过怨责自己。”她抬眸望他，底清亮如故，“燕窝虽是你亲手喂，毒之人从来不是你。你已拼尽全力保我命，从未欠我分毫。”

        “我不会娶她。”他语声低沉。

        “好。”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不前亦不退。两人静静躺着，咫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却像横亘了一看不见、跨不过的墙。

        “殿，那日……你当真看见那孩了？”

        她目光空，面上无悲无喜，一片漠然。

        “殿。”她的声音闷在他心。“那孩，你看见了？”

        窗外风声寂寥，屋安静无声，只剩掌心的温度，静静淌。

        天光破晓时，终究是她先开了：“殿，那日的燕窝，是二公主赏的？”

        她不辨真假，亦不再追问，只将脸埋得更深。

        “别把这份罪责，一辈扛在上。”

        她不问他是否当真释怀，他亦不多余辩解。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她将脸埋得更深，不再追问。

        长夜寂寂，她始终背对着他，他伸手想去揽住她的腰，她骤然一僵，不躲不逃，只是不肯再往他怀里靠拢，就那样死死僵持着。

        她轻轻，

        “像你，还是像我？”

        他没有开，只静静将掌心覆上她的小腹，轻轻。

        英浮低，轻吻她发，掌心依旧温柔地着她的小腹，不急不缓，一遍又一遍。

        “好好养。”他轻声叮嘱，“往后，我们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

        良久，她的呼渐渐乱了，他知，这是忍悲恸、死死压抑后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