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想起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才六岁，跪在地上，浑是泥，唯独一双睛清亮。那时他哪知，这个泥猴似的小丫，日后会成了他的命。

        殷符低声：“你既喜这墨翠，给姒儿雕个姓名牌绰绰有余。库房里还有几块，我特意给你寻来的，想着给你打成全套的面、手镯、耳坠……把这几年的份都补上。”

        “阿媪，”掌心覆在她腰侧，轻轻，“你既盼着她日后主这天沉浮，那便该知——有些东西，需得跪着学，才站着赢。这世间，从来没有坐着就能学会的理。”

        殷符忽然开，声音沉静：

        “真的疼？”

        话音落，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先前那毁天灭地的疯劲消失殆尽，只剩这近乎卑微的碰。

        “往后她吃的每一分苦，遭的每一份罪，你都得忍着。”他指腹过她微湿的角，动作温柔，“不能护，更不能心疼。”

        那狼毫笔还在动，一一，笔锋戳得人一阵阵发昏。

        “疼。”

        泪从她角溢来，里全是说不清不明的委屈。

        他捉住那只从他发间落来的手，地挤指，死死扣住。

        “易得之，轻似尘。浅受之恩，薄如云。”

        尖抵开贝齿，轻而易举缠上了她的尖。一，又一，不紧不慢，像是算准了节奏，要把人往死里磨。

        他低，嘴唇贴上那伤痕。

        “好。”

        “原是想给你个惊喜，”他将那冰凉的玉石放她掌心，“谁知你倒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两人耳鬓厮磨许久，殷符才从榻边暗格摸一块墨翠。那料通幽绿，迎着光看，里仿佛凝着一汪深潭。

        “莫哭，姒儿今日，便是两岁了，我记得的。”

        金兰契，那气直冲嗓。

        那截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握在手心里细得伶仃，他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着，尖抵着那破损的，得缓慢轻柔。

        她举起到那只受伤的手腕，那红痕依旧刺，可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低，尖卷走那滴痕。咸涩在嘴里化开，他却觉得，这比蜜还受用。

        殷符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殷符压着她，那支长的紫毫笔不知何时又地抵了这花池里，姜媪蹙眉，受了那阵锐痛。

是坟墓，我都陪着你。”

        ———

        他贴着她的脉搏，受那一的动，本来是皇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主，此刻唇血，却成了那章台司花的主将。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挠在他心尖上，“好疼好疼。”

        姜媪却摇了摇，将墨翠轻轻推回他手边：“姒儿如今只是我一个女的孩，这么金贵的东西，难免会让人起疑，等日后……等日后再说吧。”

        乳汁涌，像灌了几陈年老酒，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个人凑得近极了，切切偲偲，絮絮叨叨，说着许多话，那气在耳边，得人心发。

        疼得人清醒，却也疼得心甘。

        殷符低，以唇代手，开了她的结，顺着窍门往里探，才显知心的酣畅。

        “不妄传，法不轻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一字一句：

        许久，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他没应声，却压了来，衔住了她的唇。

        姜媪轻轻拍了他的手背，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翠。

        话音落的刹那，他猛地绷紧，随即脱力般塌陷来，将尽数交付。

        “夫君……”她叫他。

        辨不是荤是素，只觉得尖一，一路烧到了咙。

        雨打芭蕉，那人笑着，把正经和不正经的都搅和在一。

        “只要陛，”她轻轻贴了贴他汗湿的手心，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讨好，“别再捆绑我了。”

        “天资有限，勤勉无穷。”

        姜媪说，你轻些。他说，疼么。她说不疼。他笑了，说，骗人。她也笑了，你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吗？

        云雨渐歇，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