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扣动扳机，把我一起杀了，让我和他一起藏在这里。”李宛燃指着地上的尸，说。

        “那就和我一起，把尸藏在更角落里去，告诉我有什么危险，让我和你一起狩猎。”李宛燃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们一起，把他们全杀光。”

        这就是他们今天并肩站在这里的原因，但李宛燃总觉得叶洄并不单纯是因为合作才带她来这里。男人明显在极力控制靠近她的望，而让他退缩的理由，也许就藏在前的黑暗中。

        每个人都在往扶手上的投币装置，投有他们心仪选手编号的币。大屏幕上开始动赔率，他们边有一对夫妻为投谁的票爆发剧烈争吵。“二号太瘦弱了！不能投他！要投三十号！”“你忘了叶洄吗？当年也没人觉得叶洄能赢，但他把人全杀了！”

        就在这时，叶洄动了，他几乎是鬼魅一般尾随一个离场的人而去。他太快了，李宛燃只能勉跟上他。在一隐秘的楼，她已听到装上消音的枪发的闷响，转过那个弯，人已经死在地上，面被叶洄掀开。

        “别招我。”叶洄果然有所转移，从咙里挤三个字，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像她在台上时不再颤抖一般，杀人让他不再颤抖。他掏一张折放在袋里的名单――那份他帮梁耀文杀人来赢来的报酬――用指甲划去其中一个名字。

        那群孩就像牲一样在台上被人品论足，绝望的神，麻木的神，如困兽的神。李宛燃去摸叶洄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在枪托上，微微颤抖。

        自从那次演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怪，囚犯气定神闲，反而是绑匪避而不见。但在某个夜晚，他突然又现――她睡得正熟，忽然到有人在摸她的发，这使她打了个小小的激灵，从梦中清醒过来。透过门上那扇磨砂玻璃窗外照的灯光，她看见男人撑着半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发上，动作很是温柔，一双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像一喂不饱的狼。

        他们站着不动，却没引来任何关注，都是灯光的功劳。整个场地唯一清晰的只有前的大舞台，边的人群迸发了前所未有的狂呼，提醒他们一场表演已经开始。只见地升降梯运上了一批笼，里面关的全是骨瘦如柴的孩。与此同时，场机械播报声响起：“‘斗鱼’第一轮开始。人数：三十三人，时间：三十分钟。请注，注时间三分钟。”

        她并不是她父亲，也不是她母亲。她就是李宛燃。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她与他对视半晌，说。

        这个吻让叶洄发了狂，他几乎是愤一样啃咬在她唇上，把她咬血来，同时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血之中，“我恨你，我恨你的母亲，我恨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生活，大小。”叶洄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回，“不能杀人，就会被杀。这就是我的生活。”

        她的野兽笼了，这样大，这样脆弱，这样丽。于是她也不由自主地献上自己的服从。她走向他，揭开两人的面，只给他一个吻。在他们的约定中，这历来代表着女主人的奖励。

        一个愤怒的女人，就能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一个有不正常嗜好的男人，就能让无数人为之丧命。在唇上针刺般的疼痛中，李宛燃想，位者的贪真是永无止尽呀，要人的，要人的望，要人的臣服，最后要人的命。难怪他这样恨她，难怪他这样她。

        “注结束。”三分钟后，机械播报声再响起，“开始。”

        叶洄半是愤怒半是痛苦地咆哮一声：“你明知我不到。”

        叶洄继续玩她的发梢，说：“我带你去找梁耀文，你帮我引范礼庭手。我们合作吧。”

        “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这里，你要小心他发什么创伤场景。”李宛燃想起黎野跟她单独说的话。

好兆，他如果绪不稳定，他们的行动将有很大的变数。她希望用一些方式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笼门打开，有些孩冲来，有些则仍蜷缩在笼里。他们手上都没有武，但照样能打得很血腥很残忍。所有人都在喊着自己支持的编号，场陷更大的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