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的手指僵住了。

        “上去，躺好。”

        “就这么想被我？”裴颜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扭曲而残忍，字字剜心。“嗯？”

        裴颜松开锁链，转看向跪在地上的季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裴颜站在原地，微微起伏，垂眸看着脚那团狼狈的影。方才的暴怒，随着那声“对不起”和松开的手指，迅速冷却，凝固成一片更幽深、更可怖的冰冷。

        房间里光线惨白，中央摆放着一张类似手术台的金属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垫，台面边缘设有多个束带和金属扣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气味，冰冷而肃杀。

        “咳――咳咳咳――！”

        季殊的视野已经模糊，她能觉到生命正在从裴颜的手指间逝，意识在迅速剥离。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即使被裴颜用最侮辱的话语质问，她心里涌起的，也不是怨恨，而是歉疚和悲伤。

        说着，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那双即将涣散的、着泪的睛，即使在窒息的边缘，依然望着她，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求饶，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歉意和全然接受。

        “对……不起……主……人……”

        她不敢看，不敢看自己此刻的样，更不敢看裴颜的表。她能觉到空气拂过最私密的位，带来一阵微凉的、令人战栗的。那里毫无遮蔽地暴在冷白的灯光，暴在裴颜的视线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裴颜站在台边，低俯视着季殊。灯光在她脸上投锐利的阴影，让那双深灰

        “好。那我就满足你。”

        她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季殊的脖。

        季殊的脸涨得通红，泪不受控制地从角落。窒息带来的濒死让她的开始本能地痉挛，手无力地抬起，又垂落，连碰裴颜衣袖的力气都没有。

        “呃――！”

        季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向前踉跄，但她不敢反抗，也来不及息，只能像被牵着走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跟上裴颜的步伐，被拽隔一个从未过的房间。

        对不起。

        裴颜没有给她更多适应的时间。她拉过台两侧的束带，将季殊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台边。束带收得很紧，手腕连旋转的余地都没有。

        季殊不敢犹豫，撑着地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台边爬了上去。金属台面冰凉的透过薄垫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接受她的暴怒，接受她的惩罚，接受她给予的一切，包括死亡。

        裴颜原本就冰冷的脸，瞬间变得狠厉起来，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的直线。

        她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徒劳地颤抖着，等待着。

        季殊闭上了睛。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试图发声音：

        她一把抓起连接项圈的锁链，没有半分怜惜，拽着季殊就往外走。

        裴颜的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毁灭的怒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选择了离开我，还敢在梦里……亵渎我？”

        最后是肢。束带扣紧脚踝，双被拉开，固定在台两端的支架上。膝盖被迫弯曲，脚掌悬空，整个被摆成一个M形的、完全敞开的姿态。

        然后是腰腹，一条宽大的束腹带横过季殊的腹，将她牢牢锁在台面上，动弹不得。

        她想并拢双，想蜷缩起来，可被完全禁锢，连最细微的遮掩都无法到。

        裴颜的手指猛地松开了。

        凭什么？

行封印。可她这个人，她的意志，她的心，当初却非要挣脱，非要逃离，非要让她尝尽失去的滋味。

        季殊猝不及防，咙被死死扼住，呼瞬间被截断。她被迫仰起，惊恐地瞪大了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颜。

        空气迅速灌季殊的腔，她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爆发剧烈的咳嗽，泪了满脸，蜷缩成一团。

        是我伤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