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绛宜走了来，随手关上门。棠韫和意识往后退，背撞到了衣柜。他走到她面前，手撑在她侧的柜门上，把她圈在怀里。

        沉默本就意味着占有。

        棠绛宜也没有去她的泪，没有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是，她昨天变相了选择。但她没想到“选了”意味着——

        棠韫和被生生噎住了。

        客厅传来钢琴声。

        “我从昨天就告诉你了。”棠绛宜低吻她的额，动作轻柔，“但你还是选了我。”

        棠绛宜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放在妹妹肩上，看着她弹。

        和他的东西缠在一起。

        但在这架琴上，音不一样了。更有层次，更细腻，每一个踏板的呼都被放大。

        棠韫和推他的：“放开我！”

        她的泪掉在琴键上，毫无征兆。

        棠韫和的手指颤抖着一个音。

        棠韫和在卧室的地板上坐了很久。久到都麻了，久到窗外的阳光移到另一个角度。

        “你昨天不是已经选了吗？”

生活被搬来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

        棠韫和靠着衣柜坐在地上。盯着那些和他的衣服挂在一起的衣服，脑里一片空白。

        看到她来，他停动作。

        客厅中央放着一架黑叁角钢琴。琴盖掀开，阳光打在琴键上。棠绛宜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了几个音。

        棠绛宜的手指扣在她巴上，拇指摩挲她的唇角。

        被放棠绛宜的空间里。

        “这架琴，是我找了叁个月才找到的。”

        “不代表什么？”棠绛宜凑近她，近到棠韫和能看清他底的东西，“把你的东西和我的放在一起？”

        但她也喜这架琴。

        “不喜？”

        他松开她，转走卧室。

        “我同意搬过来，但不代表——”她说不去，因为她知自己昨天已经选了，她没有立场说“不代表”。

        棠绛宜的手抚上妹妹的脸颊，迫使她抬看他，“你现在后悔吗？”

        棠韫和站在原地没动。

        棠绛宜站在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音、手、历史，都符合你的习惯。”

        “还是不代表让你属于我？”

        很简单的音阶，一个音、一个音，像在试音。

        棠韫和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指节分明。她记得这双手在她上的觉，记得这双手扣在她后颈的力。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代表让你睡在我的床上？”

        “过来。”

        棠韫和的泪涌上来。盯着哥哥，想骂他疯了，但咙像被堵住了。

        棠绛宜停顿片刻，神暗来。

        “Lettie，你选了我，就意味着你的生活会和我的缠在一起。”

        C大调，中央C。音完，饱满、圆、净。

        棠韫和没有回，继续弹琴。肖的夜曲，Op.9    No.2，弹过无数次的曲。

        她的衣服和他的挂在一起，她的书和他的放在一起，她的生活空间被他侵占。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手到钢琴旁。棠韫和想挣脱，但哥哥的手扣得很紧。

        棠绛宜着她坐，自己坐在她旁边，手覆在琴键上。

        她的生活真的和他缠在一起了。

        棠韫和被吓了一，猛然转——

        “你没问过我！”棠韫和的声音抖了一，“这些东西是我的，你凭什么擅自——”

        棠韫和站起来，走卧室。

        她闭上，又了几个音——D、E、F、G。每一个音都像在对的位置上，像专门为她调过的。

        她恨他。

        棠绛宜转看她：“你不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