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在周围响起，掌声在音乐声中响起。

        但和弦响起的时候，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今天是韫和的成人礼，”棠承渊说，“本来应该早就办了，但因为一些事耽搁了，现在补上。”

        他站在那里，视线扫过全场。那些面孔――家族的、商界的、政界的――全都看着他。

        架上蒙着绸布。

        “哥哥。”棠韫和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这么多人看着，你敢不敢吻我。”

        她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面里那座花园――那是她小时候时常去的地方，是她和棠绛宜一起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地方。

        她抬起，看向棠绛宜。

        棠承渊没有鼓掌，只是看着棠绛宜，带着满意的审视。

        棠绛宜走过去，掀开绸布

        棠绛宜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带着她转圈，手的位置始终没有逾越，但掌心的温度在持续上升。

        舞池的灯光暗来，只剩中央一盏聚光。棠绛宜的手搭在棠韫和腰侧，标准的舞蹈握持，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缎面传递过来。

        光落在他们上。

        她抬看他。他也在看她，神很深。

        一座初的花园，白玉兰开得正盛，枝条探围墙，地上落了一层花，笔细腻。

        她的裙摆扫过他的西。

        众人看到的是完的一幕。

        她的裙摆再次扫过他的。

        照传统，父亲应该陪女儿第一支舞。

        棠承渊坐在主位，但只是坐着。主持程的是棠绛宜，招呼宾客的是棠绛宜，掌控全场的也是棠绛宜。

        但棠韫和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他的拇指隔着手套摩挲她的无名指。

        她的脸埋在他的前。

        他停顿了一，“绛宜，你说几句。”

        棠绛宜接过话筒。

        她觉到戒指抵着肤。

        从外面看，这只是妹妹累了，靠在哥哥上。

容得。

        “今天是韫和正式成年的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宴会厅里回，“棠家的女孩从来都不缺才华，她让棠家的名字在另一个领域被人记住，这是家族的荣耀，也是她的荣耀。”

        ――是一幅画。

        送礼的环节冗长而程式化。棠韫和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谢谢，收到了多少珠宝、名画、古董摆件。

        他把她拉近了一，幅度很小，但足以让她的贴上他的。

        他的手从她腰侧到后腰，掌心贴着脊椎骨。隔着薄薄的缎面，她能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宴会厅的侧门打开，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大的架走来。

        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符合礼仪，每一次碰都超了兄妹的界限。

        第一个旋转――

        音乐声继续，他们旋转、靠近、分开、再靠近。

        他把她拉得更近了――这次近到她能闻到他上的味。

        棠承渊清了清嗓。宴会厅里的对话声渐渐停。

        最后一句话落，掌声响起。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他正看着她，神温柔定。

        年轻的兄长牵着刚成年的妹妹，步舞池。他的姿态端正，手落在她腰侧的位置恰到好，不过分亲密，也不疏离。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

        “成年之后，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也有能力走好。”他的声音沉静，“棠家会支持她的每一个选择。”

        绕完一圈回到主桌的时候，她看到棠绛宜还在跟人说话。这次围着他的人更多了。

        又是一个旋转――

        宾客席里传来低低的赞叹声。有人在讨论画的技法，有人在猜测作者，还有人在计算这幅画的价值。

        最后一个旋转――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回棠韫和上，恰到好。

        权力已然交接。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到腰侧，停留在肋骨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棠韫和上，停留时间比礼节允许稍长，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