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深藏功与名。

        “像是……被什么刺了一。”

        辰妃声音更轻了：“听说是王上有些……不便言说的喜好。蒙是他的规矩。这话你可别往外传。”

        龙娶莹在一旁适时话：“巫蛊？里谁这么大胆？该不会是……那些见不得娘娘好的人？”

        等她一走，老鼠在梁上折腾累了，夜里又窸窸窣窣闹些声响。辰妃被惊醒好几回，吓得脸发白，叫女掌灯来看，却什么也找不着——没两天，那老鼠就被里养的乌鸦叼走了。

        辰妃心领神会。

        龙娶莹接着来了招更阴的。她在袖里藏了细针，趁挨近时轻轻往辰妃臂上一扎。

        辰妃“嘶”地了气，猛地回。龙娶莹已退开半步，满脸无辜：“娘娘怎么了？”

        梯已经搭上了。

        而之后这事，她一个字没跟辰妃提。

顺着隙去，悄无声息地掉了朱妃的墙边草丛里。龙娶莹着线轻轻一拽，娃娃便彻底隐了草叶深。最后她指间一用力，捻断了那细线。

        后来她脆把针藏在辰妃榻褥的夹层里。辰妃躺时又被扎着，起翻查却一无所获。次数一多，辰妃渐渐疑神疑鬼，总觉得这屋里不净。

        太医来请脉，说她“心肝郁结，神思不宁”，开了安神的方。辰妃吞吞吐吐说起那些怪事，太医捋着胡须沉：“这般症状……倒有些像中忌讳的巫蛊之术。”

        接来，就该顺着往上爬，去会会董仲甫那条老狐狸了。

        龙娶莹装作一脸茫然：“没有呀，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更何况龙娶莹还“救”过她几次，又帮她扳倒了朱妃。在辰妃看来，这女人虽然低贱，但用好了，也是把趁手的刀。

        辰妃如今对龙娶莹算是彻底放了戒心——或者说，她认为自己拿住了龙娶莹的肋。一个废帝，无依无靠，又被王上厌弃，除了巴结她这个妃，还能有什么路？

        龙娶莹角了。

        温柔？骆方舟？

        辰妃摇：“那倒不是。有一回我前的布松了些，悄悄睁看过……五官模样，确是王上无疑。而且……”她语气缓了缓，“王上在床笫间，其实……温柔的。”

        这蒙熄灯的规矩，八成有鬼。

        辰妃心里开始犯嘀咕。

        她事先捉了只老鼠，用细线拴住尾巴，倒吊在辰妃寝殿的梁上。

        接来的日，龙娶莹几乎天天往毓秀跑，嘴上说是“陪娘娘解闷儿”。两人独时，她才开始动真格的。

        “那为何定要蒙熄灯？”她追问。

        好？怕是遮羞布吧。那小王八在她上可从来没收敛过，怎么到了这些背后有靠山的妃面前，就突然讲究起“温柔”了？

        但她面上不显，只顺着辰妃的话：“原来如此。王上……确实心思难测。”

        没过两日，辰妃便“偶然”在朱妃墙角发现了那个巫蛊娃娃。事闹到骆方舟跟前，朱妃百莫辩，她父亲在朝堂上也被董仲甫一党趁机围攻，势力大损。

        龙娶莹心一动，试探：“该不会……来侍寝的本不是王上本人吧？”

        她没指名姓，但神往朱妃殿的方向瞟了瞟。

        两人时常闭门说些己话。

        龙娶莹心里冷笑。

        两人说话间，辰妃忽然听见有细微的挣扎扑腾声，抬却什么也看不见，便问龙娶莹：“你可听见什么动静？”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却亲得像一对真妹。

        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么？

        有一回聊起骆方舟侍寝的规矩，辰妃压低声音：“说来也怪，王上每回召人侍寝，都要我们蒙住睛，殿里一盏灯也不留。事毕便送走，从不过夜。”

        辰妃借这阵东风，在后站得更稳了。她对龙娶莹的态度，也从起初的疏淡，转为的亲近——至少面上如此。

        龙娶莹每日从毓秀回来，瘸着走在长长的上，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一步——

        “许是衣裳上的金线或绣纹刮着了。”龙娶莹面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