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章秀缩成一团，捂着嘴，泪无声地往淌。

        他顿了顿，故作惋惜地摇了摇：“鑫老爷是之人，你妹妹过去是享福去的。可你这‘不问自取’，不仅没把董府放在里，对你妹妹也自私得很啊。”

        章犬的剧烈地抖了一，但还是没声。

        “泼醒。”他说。

        所谓正宅，是董府最中心的主人宅。董仲甫这宅设计得跟迷似的，十十，中央才是正宅。外面裹着九层仆人住、园林、回廊，就算有盗贼闯来，也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能摸到主人跟前。

        之前才消失一的念，此刻又回到脑里――果然是个淫妇。

        章犬的垂着，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

原地，看着龙娶莹踉踉跄跄跑远的背影，脸沉了沉。

        面前摆着一张黑漆矮桌，桌上放着他一只脚的鞋袜。

        “等等――！”

        他被泼醒后，只是大气，倚在椅背上，一个字都不吐。血满了矮凳，顺着凳往淌，在地上洇开一摊暗红。

        客宅在正宅的另一侧，往前绕一圈，龙娶莹得穿过大半个董府。

        章犬一句话没说。

        董卿语朝那两个家仆抬了抬巴：“继续。”

        龙娶莹看了直皱眉。这种疼法，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她只能一手攥着衣襟，一手提着锁链，免得被绊倒。早晨的董府还没完全醒来，她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她这副衣冠不整的样。

        董卿语的吻并不着急，甚至还带着悠闲。叫这么多人来看，摆明了是立威。至于那个鑫老爷要不要人，恐怕没那么要紧。

        是个女声。

        他的左脚搭在桌上，血已经满了桌面，顺着桌沿往滴答。

        全宾都谁不知鑫老爷是个年岁大的老变态，糟蹋了多少人。最猖狂那阵，一天就从府里抬过十几个女孩，死的死，残的残。章犬是小人，但那些权贵是什么货，他心里清楚。

        院门大敞着，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桶凉泼上去，章犬猛地抬起，大气。他倚在椅背上，浑发抖。

        她只能尽量抓紧外衣，免得被风带飞。

        脸上的妆糊得花花绿绿，脂粉混着汗，顺着脸颊往淌，看着狼狈又可笑。他被坐在一把椅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

        龙娶莹跑得急，锁链碍事，外衣也穿不利索。

        钳夹紧了，拿锤的家仆扬起手――

        脚趾――少了两。小脚趾和旁边的第四脚趾，没了。

        旁边站着两个家仆。一个拿钳，一个拿锤。拿钳的夹住脚趾，拿锤的往砸钳背，一一，生生把脚趾砸断，再撬来。

        董卿语叹了气，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听得见：“还能说话吧？你妹妹在哪儿？我答应鑫老爷把人送他的，人家上次就看上你妹妹了。”

        章犬还穿着那件大红衣裳。

        家仆拿起钳，夹住章犬的第三脚趾。

        ---

        王褚飞早晨会给她解开锁链，让她穿好衣服再上。今天还没来得及。

        正宅前院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都是被董卿语叫来看的――杀鸡儆猴。

        龙娶莹挤去，穿过人群，终于看清了院中央的形。

        龙娶莹拽着衣襟跑到正宅院门时，已经得说不话了。

        不是用刀砍的。

        董卿语坐在正对面的台阶上，屋檐底，一张黑藤木的靠椅。他端着杯茶，慢慢喝。

        他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才被掉的两脚趾，就扔在他鞋袜旁边。已经成了两团烂，还拖着断掉的筋。脚筋都被扯来了，想接都接不回去。

        人群里忽然爆一声尖叫。

        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