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算什么。

        应祈的手停在半空。

        应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在日光里拖长长的影，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后背就渗一片红。

往外走。

        这句话能让他留在这儿。

        “……王褚飞？”

        他看着应祈，睛里什么都没有。

        王褚飞走到山上的时候，停了一。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不要你。”他说。

        应祈愣住了。

        王褚飞看着他，睛还是那个样，什么都没有，看得人着急又无奈。

        “都是你的错。”王褚飞说，声音没有起伏，“你走了，她才的事。你不去看什么异兽戏，她就不会被带走。”

        后背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但他习惯了。从小到大，他什么疼没受过？四岁跟野狗抢的时候，被咬得满脸血，他没哭。练功练到半夜，累得站不起来，他没喊过。焚挨了三十二枚，炸得后背稀烂，他一声没吭。

        九年了。两个人在九歌待了九年，从什么都不会的小，练成现在这样。应祈有天赋，脑活，以后说不定真能混个名堂。他还有阿妈，有，有家乡那个小镇，有以后开拳馆的念想。

        王褚飞走来，浑是血，他上的伤崩开了，把那件灰袍染得一片一片的深，那只小兔也被血打湿，变成深，消失看不见了。但王褚飞脸上还是什么表都没有，走到自己床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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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应祈不会跟上来。那句话够重了，应祈那个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你的错”。他那张嘴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但心里比谁都，比谁都容易受伤。

        应祈愣了一，然后想起什么，把那个包袱拿过来，往他面前一递：“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俩一起走。”

        门开了，又关上了。

        但没有回。

        他停了一，没回。

        等王褚飞回来，他就跟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王褚飞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

        他想好了。

        王褚飞低着，看着地上，没看他。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来，因为王褚飞始终没看他。

        “王褚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

        他就这样把女孩“留”了。

        应祈在寝舍里等王褚飞回来。

        “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王褚飞站起来，从应祈手里拿过那个包袱，转往外走。

        应祈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包袱。

        不能。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捧着包袱的那只手。空了。

        然后又走了。

        这破地方他也不想待了。什么人地，什么九年苦功，见鬼去吧。王褚飞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每天看着那张空床，想着那些事，他能待去？

        他只是想，应祈那傻，千万别跟上来。

        门在他后关上。

        应祈起来：“你怎么样？伤崩了？我看看——”

        他没回。

        她在后面喊他。

        阳光照在院里，几只麻雀还在啄。他穿过院，走院门，从那两个弟边走过。

        王褚飞没动。

        他们两个人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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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要走。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来，坐在王褚飞刚才坐过的床边。

        他包袱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去了，就等着王褚飞回来，两个人一起山。

        脚步声越来越远。

        “什……什么？”

        他把王褚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把剑，还有一个木小人，巴掌大，雕得歪歪扭扭的，是他小时候送他的东西。他把这些都一个包袱里，然后坐在床边等。

        王褚飞抬起。

        阳光从窗照来，落在地上，细细的一线。

        “我跟你想好了，”应祈说，声音有急，“咱俩一起走，山去，天大地大，去哪儿不行？”

        过了很久，应祈才动了一。

        “不用。”王褚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