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日化厂的副厂长办公室里，陈志平挂断了与京市长途电话，长长舒了一气，嘴角却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说完，他转看向陈工，“老陈，你们技术科成立个攻关小组，就以这个样品为目标，尽快给我搞替代品来！需要什么支持，打报告！小方，你合好技术科，把从海岛了解到的况，毫无保留地提供来！”

        这次，他非得好好“教教”这个不长记的婆娘不可！

        这洗衣粉方再好，命门在别人手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周书记打断她，一字一顿：“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这化剂，我们必须自己研究来！用咱们自己能搞到的原料，成本还得降来！”

        “都是书记领导有方，我也就是跑跑。”

        另一边，方佩兰挂了电话后，不停蹄找到自家闺女。

        方佩兰拿到那包关键的化剂和详细工艺说明时，手都有些抖。

        “书记，成了！这次真成了！”

        这一次，严格照方佩兰带回来的完整程作，加了那关键的化剂。

        然而，当周书记详细询问这化剂的成分和来源时，方佩兰照本宣科地说了海藻提取和特殊工艺，以及目前只有海岛备稳定生产能力等说辞。

        第二天上午，试验结果来了。

        她绝不提这跑背后的交易。

        “是，书记！我们一定全力攻关！”

        从书记办公室来，方佩兰有些忧心忡忡。

        她不敢耽搁，立刻向周书记汇报。

        方佩兰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肚里，脸上堆起笑。

        几经周折，到底还是给海岛厂到了一套半新的皂化反应釜和套设备，批条已经到手，就等发货。

        方佩兰心里咯噔一，连忙：“书记，我们可以试着跟他们谈谈长期供应协议，稳定价格…”

        正是生产建设牌洗衣粉必不可少的关键化剂。

        两人你来我往一通交锋后，陈志平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周书记看着试验报告和样品，脸上终于了笑容，拍了拍方佩兰的肩膀。

        “小方，这次你立了大功！看来之前是误会，海岛那边的同志还是识大的嘛！”

        拿到化剂后，他迫不及待打电话给方佩兰。

        他拿起那包珍贵的白粉末，在手里掂了掂，眉蹙起。

        听到这话，周书记的笑容渐渐淡了去。

里已经把何桂花骂了千百遍。

        ------------

        周书记将信将疑，但还是立刻安排技术科老陈等人连夜试验。

        桌上放着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白粉末。

        而这化剂竟然只在海岛本地能稳定生产，是用了特殊的海藻提取媒介。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领导，他太明白卡脖技术的被动了。

        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隔着山海完成了。

        老陈神一振，立刻应？

        这化剂，他们真的能研究来吗？

        老陈兴奋地向周书记汇报。

        ――

        他越说脸越沉。

        新制的洗衣粉去污力显著提升，泡沫细腻丰富，溶解速度快，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令人满意的平，甚至比市面上的普通产品还略胜一筹。

        “只有海岛能产？”他沉，“也就是说，咱们以后每生产一批洗衣粉，都得看他们的脸，从他们手里买这玩意儿？成本得多多少？运输和保存都是问题。万一他们那边供应不上，或者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