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他找了个午休时间，让车间主任把蔡菊香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现在这局面，死当活医吧，任何一丝可能都不能放过。

        更了解原方的人，除了已经辞职的苏曼卿，还能有谁？

        去找苏曼卿？

        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他们这些人，当初可或多或少都对苏曼卿的遭遇保持了沉默，甚至有人私觉得她小题大。

        赵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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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生产车间主任，一个叫王大山的中年汉，忽然迟疑地开。

        他斟酌着开：“菊香啊，厂里最近遇到困难，京市的洗衣粉冲击很大…技术科改方遇到瓶颈。想到你以前跟苏曼卿同志学过，关系也好，不知她以前改方时，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方向？或者，你有没有见过她什么技术笔记？”

        蔡菊香穿着整洁的工装，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劳动后的红。

        书记的脸也有些不自然，他咳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蔡菊香？众人一愣。

        当初苏曼卿离职，赵为了减弱军嫂们对工厂的影响，直接把蔡菊香调去了包装车间。

        脸上看不半被人从研发岗位调到包装岗位的怨怼。

        王大山见领导们神各异，着继续说。

        “菊香同志虽然调了岗位，但工作一直认真负责，没过差错。她跟苏曼卿同志关系好是事实，或许…真能提供线索？”

        赵心里不太愿，但书记发了话，他也只能：“…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书记沉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个听不弦外之音？

        她后来还一直在实验室里琢磨改，只是没等成果，就被方佩兰和厂里给气走了。

        她走厂长办公室，不卑不亢地站定：“赵厂长，您找我？”

        他看向赵。

        会议室里陷一种尴尬的沉默。

        当初“建设牌”洗衣粉可是苏曼卿一手搞来的！

        “那个…我听说，苏技术员虽然走了，但她以前带过一个徒弟，手把手教过的。就是现在调去包装车间的蔡菊香，不是跟苏技术员关系好吗？她会不会…知啥？哪怕不是完整的方，有思路也好啊？”

        现在厂有难了，又想起人家的好了？这脸往哪儿搁？

        可赵看着她神平静的模样，心里反而没底了。

        “赵厂长，当初岗位调动是你经手的。你看…是不是由你或者王主任，去找蔡菊香同志谈一谈？注意方式方法，主要是诚恳请教，看看她是否了解一些苏曼卿同志以前的技术思路。”

        “菊香同志，坐吧。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你最近在包装车间的工作况，还适应吗？”

        蔡菊香在椅上坐，腰背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谢谢厂长关心，我适应得很好。包装工作也是生产的重要一环，我会认真好。”

        随即表又更加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