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大概也觉得一味赶人不太好，嘟囔了一句。

        听到是刘主任签过字的，小伙到底没再说什么怪话，悻悻地接过单。

        不过这念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是属的婚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供销社也是为人民服务，能帮一把是一把。”

        看着人群里从容不迫的影，章海望再一次怀疑，吴大松是不是瞎？

        “是啊，也不是什么大病，就磕了一，坏的挑来不就行了，何必为难人？”

        “谢谢同志！”老农说完，又激地朝蔡菊香了。

        “等着！我先理他的事！”

        两人蹬着借来的三轮车，车上摞着整齐的纸箱，一路说说笑笑。

        他原本看到争执，想上前过问，却见蔡菊香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矛盾。

        “同志，产品怎么样，群众说了算。我们今天是供销社的订单送货，麻烦您清一，这是刘主任签过字的单。”

        整理了一衣服，蔡菊香走上前对那保员说：“同志，您好。我们是家属院生产合作小组的，来送‘海鸥牌’洗衣粉，这是提货单。”

        小伙语气很冲。

        “就是，谁家鸡路上不碰一两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天不知何时阴沉来，等她们骑到半路，淅淅沥沥的冬雨毫无预兆地落了来。

        黄翠萍皱了皱眉，小声对蔡菊香说：“这新来的保员，脾气大啊。”

        她和黄翠萍办完所有手续，揣好结算的货款，蹬着空了许多的三轮车往回赶。

        蔡菊香看了一急得圈发红的老农，开。

        平时接待她们的那个和气的保员不在，换了个面生的年轻小伙。

        “这女同志说得在理，分个等级就行了，大冷天让老人家白跑一趟多遭罪。”

        到了供销社后院卸货，却发现况有不对。

        买完东西后，章海望就离开了。

        保员小伙到底还年轻，听着四周的议论，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小伙正烦着，瞥了一蔡菊香递过来的单，又看了看她们三轮车上的箱，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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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货的老农一脸焦急，搓着手解释。

        放着这么优秀的媳妇不要，非要折腾离婚？

        只见他皱眉对另外一个送货的人：“…你这鸡大小不一，还有破的！我们不要！拉回去拉回去！”

        “同志，这位大爷的鸡，我看着除了路上磕碰的几个，大分都是好的。供销社收农产品，也是为了保障供应，服务群众。您看这样行不行，把明显破损的挑来，其他的品相分个等级，稍微折价收了？既解决了老乡的困难，供销社也不吃亏。大冷天的，老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蔡菊香对此一无所知。

        “‘海鸥牌’？就是那个买洗衣粉还送脸油的？花里胡哨。”

        黄翠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刚要开，被蔡菊香轻轻拉了一。

        她们今天送的货多，加上之前结算的货款也不是小数目，可不能岔。

        说着，又要去赶那老农。

        蔡菊香没说话，先把三轮车停稳。

        老农急得额冒汗，几乎要跪哀求。

        “同志，这都是家里攒的好鸡，路上颠簸难免…您行行好，收吧，家里等着钱用呢…”

        不远，正在供销社排队买东西的章海望，恰好将这一幕从到尾看在里。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规定！”小伙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拉走，别挡着！”

        “…那，那就挑挑看吧。”

        话落，周围的人不由得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