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声音尖利刺耳：“你看看人家霍营长家那两个，不也是吃粉？霍营长都有本事来粉，你怎么就这么没用？连粉都不来？实在不行，麦乳总行吧？那东西也！”

        孩饿了，她总能想法喂饱，家里再难，她也默默持着，从不会这样胡搅蛮缠，索要无度。

        晋升失败，蔡菊香的决绝冷漠，以及心深对自己“窝”的隐约认知，全被祝红梅血淋淋地撕开。

        “我麻烦？”祝红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吴大松！你讲不讲良心？我生她差把命搭去，生完你娘给我吃过一顿好的吗？天天不是剩菜就是冷饭，我能有才怪！你不想办法，倒怪起我来了？”

        “你闭嘴！”吴大松目眦裂，理智的弦“啪”地断了，抬手就狠狠给了祝红梅一巴掌。

        “你看看你，再看看以前…以前菊香在的时候，从来不用我心这些！”

        这句话，就像往油里泼了一瓢冰。

吴大松烦躁地扯了扯领，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吴大松鼻上，声音好似在火，“可惜啊！人家现在可是向阳合作小组的红人，能写会算，挣得说不定比你还多！人家早就看不上你这个没息的窝废了！你在这里念着她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找她啊！看她会不会再多看你一！”

        “好啊！吴大松！我就知！我就知你心里还惦记着你那个前妻！”

        “哄？我怎么哄？我没！她饿，我能变来？有本事你去买粉啊！光会嘴上说！”

        “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屋里回。

        其实她哪里是真为了？不过是想起了怀孕时田贵梅给她买过麦乳，那香香甜甜的滋味，自从生了女儿后，她就再也没尝过了。

        这念一起，对比之，更觉前人面目可憎，一句不过脑的话脱而。

        每一个字，都准地戳在吴大松最痛的地方。

        “麦乳？你还敢想麦乳？”吴大松气得起伏，“你知不知那是什么价钱？有多难？我看你不是为了孩，是你自己嘴馋了吧！不可理喻！”

        看着年关将近，合作小组那些军嫂们忙忙，听说分了不少钱，肯定能置办年货，她心里又酸又妒，只想自己也好东西，哪怕借是为了孩。

        他想起以前和蔡菊香过日的时候，虽然清贫，但蔡菊香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让他心。

        祝红梅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晋升无望，津贴就那些，现在全被老娘起来了，媳妇又整天闹，哪来的闲钱和门路去这些？

        吴大松一听“麦乳”，更是火冒三丈。

        “没？”吴大松脸更黑了，几步走到摇篮边，看着哭得上气不接气的女儿，声音越发烦躁了，“怎么会没？人家别的嫂，生完孩哪个不是喂母乳？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麻烦？”

        祝红梅嗤笑一声，撇了撇嘴，非但没动，反而把往后一靠。

        那东西多贵多难，他心里清楚。

        家里现在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