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补袜的杨素梅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语气带着无奈。

        杨素梅放手里的活计，叹了气。

        “一位同志送的一心意。怎么了？”

        “报告首长！有您的信件，海岛来的！”

        吴大松咙发紧，睛死死盯着那个罐。

        一时间，章海望觉额角隐隐有些作痛。

        巴巴盼了一年，原本以为能看一霍家新添的龙凤胎，哪知他们又不回来过年？

        “我说老，”

        难真是自己多心了？只是相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忽然警卫员响亮的声音。

        霍家客厅里，霍卫国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心底念无数，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伸手拿起罐，想了想，没有将罐再放回桌上，而是拉开屉，将它放了去。

        是啊，营长是什么人？

        他仓促地收回目光，低，声音巴巴的。

        老两齐齐叹了气。

        腊月二十八，京市大院

        他抬看向章海望，想从营长脸上找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或躲闪。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你这唉声叹气的，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大过年的，能不能有喜庆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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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章海望神如常，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那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吴大松心中翻腾的怀疑有些不确定起来。

        “没、没什么…”

        是蔡菊香的吗？

        吴大松几乎是逃也似的，再次敬了个礼，然后迅速转离开。

        听他这么说，杨素梅心里也有些不得劲了。

        可那包裹的手法，那旧手帕的细节…实在太像了！

        毕竟这种帕也不是只有蔡菊香有，更何况会腌咸菜的女人也不止一个。

        像得让他心发慌。

        正派又严肃，怎么可能…

        “孩们在海岛，有工作，有任务，哪能说回来就回来？远铮是营长，肩膀上担着责任。曼卿那孩，听说搞的那个什么合作小组正红火，也脱不开。玉兰信里不也说了吗？要帮着照看两个孩。咱们得谅。”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仿佛再多看那罐一，心底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绪就会彻底暴。

        “我这不是心里惦记嘛！瞅着就要过年了，远铮他们一家，到现在连个准信儿都没有！去年没回来，今年这又…我这把老骨，还能见曾孙几面？”

        “谅，我都谅！”霍卫国坐到老伴对面，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可我这不是想他们嘛！尤其那两个小曾孙，上一岁了，也不知长什么样…”

        太像了，可…万一只是巧合呢？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营长，那我先走了。”

        吴大松最终败阵来，在章海望平静的注视，他那些翻的猜测和难以言说的酸意，显得如此上不得台面，甚至有些…龌龊。

        霍卫国停脚步，眉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闷闷不乐。

        而且，蔡菊香又有什么理由特意给营长送东西？

        一位同志？

        办公室里，章海望看着被吴大松匆忙间带得微微晃动的门，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显然引起了不小波澜的咸菜罐，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